“放开我……放开……滚……”
原本因剧烈呼吸而大幅度起伏的胸膛,收缩又舒张的肺部与气管,此刻已落入了奄奄一息般的尾声里。
仅剩下一只手还勉强去握紧羽原雅之压制他的右手,留下最后一次挣扎的痕迹。
身体的本能倒是还在作出最后的微弱反抗,在依然没有停止的、绵延开的刺痛中驱使着肌肉绷紧又放松,连带整个身体都处于微微痉挛的应激状态,一阵一阵的。
想呼痛也喊不出来,嘴唇半张不张着,露出唯一那点红润的舌尖。
比上次的反复窒息看起来,此刻的他倒要显得更可怜些了。
羽原雅之不再压制,用手去抚摸他的头发,亲昵的安抚着。
“嘘,不要紧的,这是在教你要爱惜生命呢。”
他笑着俯下身,用指尖慢慢摩挲过那片留下墨痕的肌肤,似乎对自己创作的作品很满意。
“刺青这么痛,被你杀死的那些人死前要比你痛更多倍。你体验的,只有他们的十之二三。”
羽原雅之取来旁边的铜镜,丝毫不嫌弃产屋敷月彦此刻的狼狈,将浑身无力的他抱起,靠坐在自己的怀里。
“现在,你已经知道生命的重要性了吗?”
他慢慢抚摸着产屋敷月彦的脸,声音始终稳定、平静、透着令后者脊背发寒的慢条斯理。
“………”
产屋敷月彦不想回答,疲惫眨动的湿透睫羽上,还挂着一点要坠不坠的泪珠。
但他已经怕了那阵尖锐的、毫不动摇的、火烧似的剧烈痛楚,连只要想到对方再用那种目光朝他漠然望过来,心脏便下意识纠紧,指尖也跟着蜷曲,好似这样就能让自己躲起在某个安全的壳里。
“……知道……了。”
被强迫低头服从的屈辱,自此刻的产屋敷月彦口中,再次沙哑的吐出。
“乖。”
羽原雅之微微笑了下,将那面两个巴掌大的八菱铜镜放到他的面前,也照出那几个由他亲手刺下的、镜像反转的墨字。
从颈侧偏下方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锁骨,哪怕将狩衣穿得严严实实,也无法完全挡住。
此刻,那几个墨痕周围泛着一片殷红,连带肌肤也微微凸起,摸上去还有些发烫,是身体细胞对创伤与异物入侵产生的免疫反应。
羽原雅之能给咖啡拉花,手向来是很稳定的,哪怕产屋敷月彦一开始挣扎得厉害,他也没有刺偏。
“念出来。”
羽原雅之慢慢抚摸他的脊背,用哄小孩的语气对他说道。
“只要念出来,我就放过你。”
此时此刻,产屋敷月彦疼得视野在晃动,模糊得厉害。
他因被如此轻慢对待的屈辱而感到更强烈的痛苦,却又不得不顺着对方的意思,将那几个永远也洗不去的墨字,断断续续地念出口来。
“羽原……雅之。”
羽原雅之愉快的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