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苏格兰真的,病重到这个地步吗?
*
苏格兰刚从睡梦中苏醒,浑身大汗淋漓。
他久违地梦到了自己死去那一天,仓惶的脚步、弹尽粮绝的现状,身后无孔不入的追兵,逼得他连启动应急预案的时间都没有。他甚至没机会去联系公安,只能发了最后一条告别的简讯给zero。
然后便是一声枪响,什么也听不到了。
醒来他望着天花板发呆,这一次苏醒的时间是黄昏,白炽灯没有打开,看来病房里除了他没有别人。往旁边看去,玛尔特果然不在这里,大约是组织安排了什么任务,出门干活去了吧。
在和降谷零通过简讯之后,他处理了好一阵子组织遗留的工作,随后又因为精力不济睡下。再后来苏醒便断断续续,有时候是白天,有时候是晚上。
医生说他在冰冷的江水里跑了太久,伤口有些感染。时不时发烧,乃至于昏睡、口渴、精力不济,都是正常的。需要时间慢慢恢复。苏格兰便从善如流让自己躺在了床上。
醒了就干活,累了就睡觉,饿了再吃饭,日子过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。
别说,还挺爽的。
之前总是要顾及这顾及那,忙得脚不沾地。现在受伤了倒是可以全都放下,安心休息。况且外守有里偶尔也会替他处理没干完的工作,日子过得爽歪歪。
偶尔醒来时玛尔特不在身边,下一次醒来就会回来,他倒也不担心有里会受什么委屈。
苏格兰支起身子,感受着身上黏腻的触感,又摸了摸身上的枪眼,感受着指腹下传来血管的跳动和细微的痛楚,放缓呼吸。
不知为何,他突然梦到了那个他不是很愿意再次回忆起来的过去。
死亡的滋味并不好受。就算他已经有了经验,也不敢说自己现在就真的全然不怕死。
有能活下去的机会,谁又会想真的寻死。
苏格兰摸过放在床头的平板,想看看接下来还有多少需要他完成的工作。
可是点开之后,映入眼帘的就是打开的记事本。
外守有里在上面给他留了言。
【苏格兰:
醒来之后别离开这间屋子。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离开。
——玛尔特】
苏格兰的视线凝固在这一行字上,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他掀开被子从病床上坐起,长时间没有下地让他行走都有些别扭。但还是坚持着走到了门口,握住门把手。
门外站着两个黑衣人。
苏格兰认识他们,是他手下的底层成员。没跟着他一同去长野,倒是被玛尔特直接调过来给他守病房了。
两个黑西装壮汉在他试图踏出病房时拦住了他。
“苏格兰大人。玛尔特大人离开前让我们看着你,绝对不能离开这里。”
苏格兰拧眉。“不能离开病房,还是不能离开医院?”
“这……”
“玛尔特不会限制我的行动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