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组织的医疗技术,去钓更多充满了欲望的人。
所以布兰德的感觉没错。组织就是在大规模扩张。甚至要将试图反抗组织的蠢货全都处理干净。
男人漫步在沉默而黑暗的别墅里,血腥味飘了满屋,唯一的活人只有坐在烛台边擦拭匕首的苏格兰。
“大家都在杀人,
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。
血像瀑布一样流,
像香槟酒一样流……“*
他总是在杀人。
从进入组织开始,他就一直在杀人。
组织内的生活就是这样的。不是杀人,就是在被别人杀。大家似乎都没几天好活,于是更不会珍惜什么。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一天,自己,或者和你说话的人,就要变成某个马桶里需要鲁米诺试剂才能测出来的一片蓝。
苏格兰最开始还试图保持一点理性,因为理性会让他痛苦。他需要痛苦来让自己清醒。
但或许他其实早已没那么清醒。
久违地,在杀死任务目标之后,男人没有离开现场,而是安安静静坐在点燃的烛光前抽烟。
烛光摇曳,漆黑的别墅里只有这一点点光亮。男人俯身将烟头对准燃烧的烛火,于是那一点薄红就从烛火上方游荡到他的手指间。这是别墅的主人为了烛光晚餐准备的蜡烛,火光足够暧昧渺然,让他坐在旁边时,能映出男人脸颊的一丝轮廓。
真可惜,他想。别墅的主人显然为了即将到来的烛光晚餐精心准备许久,现在全部都便宜给了他这个不速之客。
“苏格兰。”琴酒的声音突兀从耳机里传来,带着一丝烦躁。“你还留在那里干什么?”
“嗯……大概是累了吧。”苏格兰吐出一口烟雾,含含糊糊道。
琴酒:“累了?”
他冷哼一声。“我看你是又开始想东想西……别告诉我你坐在桌子上是在可怜那桌子菜。”
“万一是呢?”他有点想笑。
琴酒骂了一声,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。
“赶紧回来!”
“好吧好吧。我本来还想等抽完这根烟。真是的。”苏格兰从桌子上跳下来,皮鞋准确绕开地板上四处蔓延的血迹。“尸体不需要清理吧?”
琴酒:“不需要。组织的意思是杀鸡儆猴。”
苏格兰点点头,把烟含进嘴里,动作轻巧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。
你看,这就是我。杀人也不会手软,更不会难过。比起杀人,或许情绪波动更大的是可怜桌子上没能被用上的烛光晚餐。
他已经不会因此而感到痛苦了,他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萩原和zero……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。
琴酒的老爷车就停在街口,是个能远远看到别墅的位置。苏格兰上车后立刻翻出车载烟灰缸,把烟头按灭。
“好累啊。”他向后一靠。“这就是最后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