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的双眼微微睁大了,映着宗像礼司的影子,男人的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想摇头,想摆脱这根在自己口腔里肆意侵。犯的手指,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。
那双青蓝色的眼睛就在他面前,隔着镜片,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秋只能感受着口腔内的那根拇指,感受着它的温度,它的力度,它那种近乎傲慢的、理所当然的入侵。
一时间,那双浅金色的眼中波光闪闪,有些泛红。
宗像礼司注视着他。
那些被他压了太久的、被他用理性和自制一层一层盖住的、连他自己都以为早已被驯服的东西,此刻正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他原以为秋是站在自己这边的。但刚刚,当他听到秋用那种语气说出“周防尊”这个名字,当他看到秋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、柔软的、近乎虔诚的笑意,他忽然意识到,他原以为的那些东西,全都是他一个人的错觉。
秋早就被占有了。被那个野蛮的、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的赤王,早就被占有了。在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,就已经被占有了。
无法接受。
“既然周防尊是你的幼驯染,那你应该很了解王权者。”宗像礼司的声音冷静,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平稳,他的拇指还在秋的口腔里,指腹压着那条柔软的舌头,感受着那微微的、带着抗拒的颤抖。
“我是青王,宗像礼司。”他的声音放慢了一些,看着秋泛红的眼眶,看着那双浅金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,看着那张被他掌控着的、无法说话的、只能仰着脸接受一切的漂亮面容。
“你属于我的氏族,秋。”
宗像礼司放开了手,拇指从秋的口腔里退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片湿润的光泽。他垂眸看着秋。
秋轻咳了一声,喉咙里还残留着被异物入侵过的异样感。他有些慌乱地低下头,不去看宗像礼司的表情,也不敢去细想刚才发生了什么。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像是被人搅乱了所有的思绪,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,前辈现在很不高兴。
“前辈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一点没有完全压下去的颤抖,“今天就到这里吧?我该回去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的时候腿有些软,手指撑着桌沿才稳住了重心。他不敢看宗像礼司的脸,目光落在棋盘上那些散落的棋子上,又迅速地移开,落在窗外,落在地板上,落在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。
“回去?”宗像礼司轻笑了一声,他从来不打算这样轻易地放走秋。
既然秋是因为和周防尊的关系而拒绝自己。
那么,只要秋和周防尊的关系破裂掉就可以了吧?
王权者(八)
棋盘掉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自习室里炸开,棋子散落一地,在地板上弹跳着、滚动着,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声响。
没有人去捡。
秋被按在桌子上,后背撞上了冰凉的桌面,那张平日里总是温和从容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茫然与无措。
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撑在身后,指尖抓着桌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双腿悬在桌边,脚尖堪堪点着地板,整个人都被无法反抗的力量牢牢地固定在那个位置。
青年微微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,眼眶里泛起了些许水光,但他没有挣扎。
秋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咬了咬下唇,声音有些哑:“前辈。。。。。。你这是做什么?”
宗像礼司没有回答,垂着那双青蓝色的眼睛,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眸,此刻更是充满了审视与思考。
他轻笑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一个他觉得很幼稚的问题。
男人向前迈了一步,精准地、不容拒绝地嵌入了秋的双腿之间。他的膝盖抵上了桌沿,身体前倾,将秋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。
宗像礼司单手撑在桌子上,手掌就落在秋腰侧不远的地方,指尖微微张开,像一把无形的牢笼,从四面八方将秋困在其中。
“你好像很笃定,”宗像礼司开口,声音放得很慢,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秋愣住了。这句话太危险了。这个姿势也太危险了。
青年下意识地想要合拢腿,膝盖向内收拢,大腿的肌肉绷紧,想要回到那个安全的、闭合的、正常的状态。
但宗像礼司的手比他更快。那只撑在桌面上的手收了回来,按上了秋的膝盖。
青年精致漂亮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脆弱与慌乱,他舔了舔下嘴唇,然后抬起手,抓住了宗像礼司的手腕。
秋竭力露出一个笑容来,有些勉强。
“因为前辈向来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是个很温柔的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