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李土已抬手,撩开秋颈侧垂落的几缕黑发,露出线条优美而脆弱的脖颈。他俯身,异色双瞳紧紧盯着弟弟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,然后,张口咬下。
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,随即被汹涌而至的、属于纯血之间吸血行为带来的、近乎眩晕的奇异快感所淹没。
这是最高的禁忌,意味着灵魂层面的强制连接与深入骨髓的掌控。
李土似乎从秋少年时期起,就沉迷于这种与弟弟之间的游戏。他当然也尝试过让秋反吸自己的血,但每一次,都被秋沉默而坚定地拒绝。
真是不乖啊。。。。。。李土的睫毛扫过秋冰凉的耳廓,在心中低叹。明明,他如此珍爱这个特别的弟弟。
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他死死咬住下唇,将那几乎冲破喉咙的呜咽强压回去。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李土昂贵的外套面料,指节泛白,眉头紧蹙,像是在承受一种极致的痛苦,又像是在抵抗一种灭顶的欢愉。
许久,李土才缓缓松开。他抬起头,唇边染着一抹艳红。他垂眸欣赏着秋此刻失神而脆弱的模样,伸出舌尖,慢条斯理地舔去嘴角残留的血迹,喉结滚动。他忽然再次凑近,几乎鼻尖相触,逼视着那双迷蒙的浅金色眼睛,愉悦地低笑出声。
随即,他拿出了一条手链。链身是秘银与某种黑暗金属交织而成,中间镶嵌着一颗泪滴状的血红宝石,内里仿佛有雾气流转,散发着不祥而强大的气息。
“礼物,给你的,秋。”
秋的呼吸尚未平复,他看了一眼那手链,移开视线:“树理会更喜欢这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嘘。”李土打断他,笑容不变,语气却不容拒绝,“伸手。”
他执起秋微凉的手腕,亲手将手链扣上。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,那颗宝石恰好贴在脉搏跳动的地方,仿佛一颗额外的心脏。
“它会保护你。”李土摩挲着那颗宝石,异色瞳中暗流汹涌,“永远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秋整个人陷进红丝绒包裹的躺椅里,脸上随意盖着一本摊开的古籍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不疾不徐,像是刻意的提醒。
脸上的书被轻轻抽走,黑暗中对上一双鲜艳的血红眼眸。秋眨了眨眼,看清了立在面前的人。
玖兰悠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礼服,月光透过高窗落在他肩头,像镀了层冷淡的辉光。他姿态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,此刻微微弯着腰,神色温和地看着秋,手里还捏着那本硬皮书。
“悠哥哥。”秋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刚醒似的松散。
“秋,”玖兰悠垂眸,目光扫过对方垂在扶手上的手腕,那里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,坠着暗红色的宝石,“心情不好吗?”他自然地在躺椅边沿坐下,伸手将秋颊边几缕散乱的黑发理到耳后,指尖冰凉,“兄长回来了啊。”
秋没动,任由他整理头发,只是忽然开口:“悠哥哥以后要和树里结婚吗?”
玖兰悠动作微顿。片刻,他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:“为什么问这个?”
“相比较兄长大人,”秋慢慢坐直身子,眼眸里的血红渐渐褪去,恢复成平日那种浅淡的金色,“我更希望树里和您结婚呢。”
玖兰悠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。他冰凉的手掌抚上秋的脸颊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眼下那片皮肤,声音放得更软了些:“为什么不是和秋呢?”
“我和树里是真正的兄妹哦。”秋说着,忽然倾身向前,将额头抵在玖兰悠的肩膀上,泄露出一丝罕见的依赖。
“如果悠哥哥不想和树里结婚的话,”他闷闷的声音从衣料间传出来,“你能想办法让她离开这里吗?”
玖兰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他垂眼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弟弟,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此刻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情绪。
空气里有尘埃在月光中缓慢浮动,远处隐约传来古老座钟的滴答声。
“秋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秋没抬头,“所以只问悠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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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放一章。
鬼灭的话后面会写^^
吸血鬼(二)
月光勉强透过高窗,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玖兰悠的手一下一下抚过青年柔软的黑发。
“那么秋呢?”他温声问道,那双鲜艳的红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,“不想离开吗?”
身为纯血种,有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,即使是温和优雅的贵公子也依旧显得高高在上、不容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