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惨猩红的眼眸里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他甚至没有多看那颗爆碎的头颅一眼,意念微动,童磨那具失去了头颅、却依旧维持着跪伏姿态的身体,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,然后毫不留情地、如同丢弃垃圾一般,重重地朝着房间另一侧的墙壁扔了过去。
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童磨的身体在上面砸出一个浅坑,然后滑落在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整个过程,快如闪电,力量控制得精准而冷酷,没有让一滴污血、一片碎肉,沾染到秋分毫。
“啊啊。。。。。。真是的。。。。。。”一个带着苦恼和遗憾的声音,从墙角那具无头的躯体处响起。
只见那具躯体动了动,短短一瞬,一颗崭新的、与之前别无二致的头颅,便已重新生长了出来。
童磨盘腿坐了起来,歪了歪脑袋,七彩的眼眸望向无惨,里面没有丝毫恐惧或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“明明。。。。。。秋马上就要。。。。。。留在我的身体里了呢。”
然后,他七彩的眼眸弯了弯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、悲悯又温和的笑容,用一种轻松口吻提议道:“所以。。。。。。无惨大人要加入进来吗?”
他顿了顿,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,甚至体贴地补充道:“我倒是。。。。。。没意见啦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秋身上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为难:“但是秋。。。。。。”似乎想征询秋的意见,或者只是在观察秋的反应。
然而,他话未说完。
“滚出去。”
无惨猩红的眼眸,死死地钉在童磨脸上,里面的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,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、屡次触碰他逆鳞的下属彻底烧成灰烬。
童磨脸上的笑容,终于,彻底收敛。七彩的眼眸深处,那惯常的流光也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冰冷的反射。
然而,仅仅是一瞬。
那笑容又如同变戏法般,重新回到了童磨的脸上,甚至比之前更加灿烂,更加。。。。。。虚假。
“呐呐,无惨大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试图再说些什么。
但这一次,打断他的,不是无惨。
是秋。
“出去吧,童磨。”秋的声音响起,有些低哑,带着情事后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缓缓坐起身,随手拉过旁边散落的、素色的单衣,勉强披在身上,遮住了大部分裸露的肌肤和那些刺眼的痕迹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浅金色的眼眸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有些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,此刻却努力聚焦,微微抬眸,平静地注视着面前那个处于暴怒状态、仿佛随时会毁灭一切的身影。
童磨七彩的眼眸,在听到秋这句话时,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脸上的灿烂笑容,缓缓地、细微地,收敛了一些,变成一种无奈的、仿佛被遗弃的孩子般的表情。“。。。。。。真是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小声嘟囔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真实的遗憾与一丝委屈。
无惨大人。。。。。。明明自己对他加入进来都没意见了。。。。。。
竟然。。。。。。还是要将他轰走吗?
真是。。。。。。没办法啊。
他没有再试图争辩或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