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再次收紧,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
“不会让您。。。。。。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保护他。
必须保护他。
不仅仅是因为他给了我们容身之处,不仅仅是因为她曾经那样温柔地对待小梅。。。。。。是因为。。。。。。他是‘朔姬大人’。是那个在所有人都视我们为怪物、为垃圾时,唯一愿意伸出手,给予我们一点点温暖和尊严的人。
现在,我们变成了真正的怪物,拥有了力量。这份力量。。。不能再用于撕咬和掠夺,必须用来。。。。。。守护。
无惨大人在找他。。。。。。那个童磨也。。。。。。他们都是强大到可怕的怪物。但没关系。。。。。。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不会让任何人从我身边夺走他,伤害他。哪怕。。。。。。要再次匍匐在泥泞里,用最肮脏、最卑劣的手段。。。。。。也要做到。
这是我。。。。。。唯一能回报给她的东西了。
秋安静地听着妓夫太郎那近乎誓言般的低语,感受着他话语中沉重而炽烈的情感。他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浅金色的眼眸中,那惯常的温柔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,静静地流淌出来。
他伸出纤长而白皙的手指,动作轻柔地、一下下梳理着小梅披散在他膝上的、如同月光织就的银色长发。指尖偶尔掠过小梅温热的耳廓和脸颊,带来细微的触感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轻声说道,声音温和,带着一种能够抚平所有焦躁与不安的力量。
那是一种深植于骨子里的、近乎本能的包容与悲悯。
他的温柔,是沉默的倾听,是轻缓的触碰,是那双永远清澈平静的浅金色眼眸中,永不熄灭的、微弱的暖光。这暖光,对于身处冰冷与渺小世界的小梅和妓夫太郎而言,是他们拼命想要抓住、也拼命想要守护的东西。
小梅在秋轻柔的抚摸下,舒适地蹭了蹭他的膝盖,然后睁开了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,如同两枚闪烁着星光的宝石,专注地望着秋近在咫尺的、温和的侧脸。
“我和哥哥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的声音清脆,带着少女特有的、混合了依赖与决心的语调,“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握紧了拳头,仿佛在向自己和秋保证:“请相信我们。”
秋的目光从小梅脸上移开,与妓夫太郎那双暗金色的、写满了沉重誓言的眼睛对视了一瞬,然后,他缓缓地、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语,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,却蕴含着千钧的重量,是对他们决心的认可,也是。。。。。。一种无声的托付。
就在这片刻的、带着些许温情与沉重誓言的静谧中——
“唰啦。”纸门被拉开。
童磨笑眯眯地走了进来,七彩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。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秋膝上躺着的小梅,以及秋那温柔梳理着银发的动作上。
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满,如同水纹般掠过他七彩的眼底。
“秋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拖长了语调,声音甜腻,带着孩子气的抱怨,“我也想。。。。。。膝枕呢。”
他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,仿佛那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“才不要!”
小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大声拒绝,甚至像是为了宣示主权般,猛地伸出双臂,紧紧地抱住了秋的腰,将脸更深地埋进秋的怀里,只露出一双警惕而不悦的金色眼眸,瞪着童磨,“童磨大人还是。。。。。。好好待在一旁吧!”
即使知道是童磨给予了他们新生的血液,但小梅对这个曾经在时任屋喜怒无常、力量恐怖、并且明显占有着朔姬大人的客人,依旧生不出任何好感,只有本能的排斥和隐隐的敌意。她轻哼了一声,将秋抱得更紧。
“诶?还真是可惜呢。”童磨似乎毫不在意小梅的态度,自顾自地走到秋身边坐下,动作自然地靠近,七彩的眼睛弯成愉悦的月牙,“不过嘛,如果是我们的孩子的话,稍微任性一点,也没有办法呢。”
“谁是你的孩子!”小梅猛地抬起头,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,尖声质问道。这个称呼让她感到一阵恶寒和冒犯。
“小梅。”妓夫太郎声音嘶哑地阻止了自己妹妹更加无礼的举动。他的暗金色眼眸,如同最警惕的毒蛇,冷冷地扫过童磨那张始终带笑的脸。无论如何,童磨是比他们强大得多、也危险得多的存在,是上弦之鬼。激怒他,对朔姬大人没有任何好处。他必须克制,必须隐忍。
童磨似乎觉得小梅的反应很有趣,他笑意盈盈地转向秋,伸手拉起秋那只空闲的手,自然而然地将其送到自己唇边,轻轻一吻,动作亲昵而充满占有意味。
“唔。。。。。。秋是我的妻子,我的伴侣。你们对他而言是重要的孩子,那么,自然也是我的孩子呢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,又像是在解释某种家庭规则,“我啊,可是很尊重秋的喜好和心意呢。”
“哈?!你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