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完之后又蹲下来,歪着脑袋看他,嘴里发出轻轻的“呜呜”声。
一人一狗,就这么四目相对,遥遥相望。
过了好一会儿,楚阳确认这狗确实没有要吃他的意思,才大大地松了口气。
都说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,这话果然不假,就算到了末世,也还有这么一只通人性的家伙没把他当成食物。
他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——这应该是个山洞,不大,但够深,能挡住外面的风。
他是被泥石流卷走的。
最后的记忆,是铺天盖地的泥浆汹涌而来,将他整个人吞没,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。
他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现在看来,应该是这条狗把他从泥里刨出来,拖到这个山洞里的。
楚阳的目光落回那条大黑狗身上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。
“哥们儿,”他问,声音还有点抖,“是你救的我?”
大黑狗像是听懂了,冲他叫了两声——“汪汪!”
叫完之后,它一转身,撒开四条腿就往洞口跑。
“哎!”楚阳急了,“你别走呀!狗哥!你去哪儿?”
大黑狗没理他,几步就蹿出了洞口,消失在光线里。
楚阳盯着洞口看了几秒,确认那条狗确实跑了,才慢慢撑着身子想坐起来。
“嘶————”
他一只手撑在地上,另一只手捂着肚子,一点一点地往旁边的石壁上挪。
每动一下,身上就有好几个地方同时疼起来,像是有人在拿针扎他。
好不容易靠到墙上,他已经疼出了一脑门的汗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双手的指甲几乎全碎了,指甲缝里嵌着黑红色的血痂,手指上有好几道深深浅浅的伤口,有些已经结了痂,有些还在往外渗血,手背肿得老高,像两只发面馒头。。
胳膊上、腿上、肚子上,到处都是擦伤和划伤,衣服破了好几个大洞,布料被泥巴糊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有些地方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,动一下就撕扯着疼。
他身上也是——到处都是泥,头发里全是干结的泥块,一低头就往下掉渣。
楚阳叹了口气,感觉嗓子眼里都是干的,嘴唇也裂了好几道口子,一抿就是一股血腥味。
也不知道强子他们几个怎么样了。泥石流冲下来的时候,他们离得不远,也不知道躲没躲开。
还有江哥……
自己已经找到了军火,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市区杀丧尸呢?
他这一失踪,江哥会不会找他?
会不会以为他死了?
他想着想着,鼻子有点酸,又叹了口气。
算了,先不想这些,活下来再说。
他集中精神,催动空间异能。
先是药——碘伏……没有。
碘伏用完了。
他翻了翻,翻出一瓶酒精,500毫升的,还有半瓶白药。
然后是一盆水,一条毛巾。
他看着那瓶酒精,愣了好一会儿。
这玩意儿倒上去,疼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可要是不消毒,伤口感染了,这荒山野岭的,小白又不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