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想喝酒吗。”
“……昨晚那瓶不是喝完了吗。”
“我又买了点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,微弱的路灯亮着,瞳孔里全是彼此的身影。
大爷的咳嗽声突然在身后响起,像是把魏川从这微妙的沉默里拽了出来,他也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你买都买了,那就喝点吧。”
再次跟着闻泽上楼的时候,魏川的心脏却难得跳得有点快。
可能和昨晚喝了酒有借口不一样,在经过大厅的时候,他甚至还能想到自己在这做了什么。
哪怕他其实对这种事脸皮不薄,但这和过去的哪一次都不一样。
因为他和闻泽之间的关系,太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“客户”。
这是个实实在在,长得一点也不女性化的男人。
这是他名义上的弟弟。
这还是害死他妈的小三的儿子。
清醒时,要他去彻头彻尾的面对这些,魏川只能一边像上午那样努力自洽,一边逼着自己逃避大脑的认知。
电梯的镜子里,和闻泽视线碰上的时候,倒是他第一次先移开了。
再次坐到沙发上时,魏川觉得他可能必须得多喝点。
家毕竟是一个和刚才外面不一样的地方。
密闭的空间里,只有两个人在这屋檐下,一切隐秘的情绪似乎都能在这悄无声息的滋长。
像过去的那张床,像b市同居时的那套房子,像那年春节时他们接过无数吻的地方,像闻泽此前关着他,让他一次次濒临崩溃的那间卧室。
魏川虽然是一个在接受后会顺着本能走的人,但绝不是一个第二天就可以立马走得无比顺畅的人。
闻泽端着酒过来的时候,魏川伸出手就要拿,对方手却微微一偏,让他拿了个空。
魏川眯起眼睛看他。
“哥,你怎么这么着急。”
“不是你让我上来喝酒的吗?”
闻泽视线却暗了下来:“如果不喝,只是呆在这会让你难受吗。”
魏川有一种被对方戳穿的感觉,虽然倒不算难受,只是男人都一样,喝了酒后总会在清醒时,更容易为自己行为找借口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,闻泽。叫我上来的是你,说喝酒的也是你。”
闻泽垂下眸,看不出在想什么,只是又把酒给了他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
魏川没有那么多心情去探究闻泽刚刚到底在干什么,他只想快点把自己灌醉,待会儿他要是莫名其妙又亲了闻泽,至少第二天还能给自己说是喝多了,真不是同性恋。
闻泽就这么看着魏川一杯一杯的下肚,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。
“你不喝?”魏川挑起眉看着眼前的人。
“我不喝了…昨晚喝了,早上还有点头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