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我不敢!”
魏川再次说话时,手猛然收紧,紧紧地掐住了面前人的脖子。
什么时候想做这件事的呢?好像是从闻泽睡在他身边,梦见女人然后惊醒的那个夜晚…他就想这样掐死对方了。
但当时对上迷蒙中闻泽看着他的眼神,他又收回了手。
折磨他吧。
掐死他吧。
这样就可以出去了。
这样就不用受罪了。
你的咖啡店还开着,你的女朋友在等你,女方家很有钱,说不定你还有大好的前程,你可以过正常的生活。
———只要他死。
魏川的手一点点收紧,指骨发白,甚至顾不上尾椎撕裂般的阵痛,手臂上全是暴起的青筋,只剩掌心里那截温热的脖颈,在他手里一点点变得脆弱、可控。
这种报复的快感让他无数次想起过去,就像上瘾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。
闻泽因为受力被死死地抵在了柜子上,整个人被动的承受着,却始终没有任何反抗。
直到,一抹献血从他鼻腔里流了出来。
“再…用…力啊,哥。”
闻泽就这样看着他,声音被掐得破碎,却带着纵容的笑意。
他看着魏川,眼神开始失焦,因为缺氧濒临窒息,几次翻出大片的眼白。
魏川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也扼住了他的喉咙,像是从闻泽的颈骨里蔓延出来,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上,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呼吸越拉越困难,喉咙发紧。
对方几乎失焦的瞳孔就像一面镜子,映照着自己扭曲的脸,暴戾恐怖,被仇恨杀红了双眼。
然后,一滴血,砸在了自己的手腕上。
他看见越来越多的血从闻泽的鼻子里流出来,就像过去无数次,看见女人眼里的泪水。
顺着鼻腔,顺着嘴角,顺着下颌,一点点砸下来。
魏川感觉那双无形之中扼住自己喉咙的手也越来越用力,仿佛自己对闻泽用下的每一分力,最后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像惩罚。
像共生。
像一场缓慢的绞杀。
像谁也逃不掉这宿命般的反噬。
“报仇…咳…”
“…会让…你好受吗?”
他看见对方说着话,嘴角的幅度诡异的勾着,眼白却越来越多。
魏川胸口像被猛地撞了一下。
闻泽死了,闻泽死了不就和过去他遭受幻觉折磨的每一天一模一样了吗。
他怎么能死,他不能死。
闻泽要让他成为凶手,让他这辈子都毁掉。
他看见闻泽的眼神在最后那一秒变了,像是变成了过去的模样。
那样专注、执拗又热烈地看着他。
魏川被这个眼神一烫,骤然松开了手,手下的人却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身躯,开始狂咳了起来。
他在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