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任着对方的怒吼,因为这栋公寓一梯两户,而旁边没人住。
“你把以前的闻泽还回来!!还回来!!!”魏川太阳穴青筋怒涨,甚至顾不上尾椎的疼痛,“你知道吗?你现在就像一个怪物!!”
“哥。”闻泽垂下眸,坐在了沙发上,“是你把那个‘闻泽’亲手杀死的。”
魏川大口地呼吸着,在听完这句话后,脑袋像当头一棒,几乎不能思考。
“现在的我,是你供养出来的怪物啊。”
面前的人依然眼睛通红地看着自己,嘴唇却因为无法接话颤动着。
决堤的崩溃在此刻仿佛山体坍塌了一般,几乎快压垮他,让他喘不过气。
魏川尽力保持着冷静,试图从闻泽的反应和话语里看出一丝一毫,可大脑却被绝望淹没。
他做什么都没用…做什么都没用。
“哥,回床上躺着吧,你这样离恢复好出去,更是遥遥无期。”
“你会让我出去?”魏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。
“其实我会让你能走动的,像今天一样。”
魏川的心吊着,直觉告诉他,闻泽不会这么简单。
“因为只要你走出这扇门,这些视频就会自动上传,不光是她,包括她的父母。”
魏川一下愣在了原地。
他看见闻泽打开了自己的手机,在和于妤的聊天界面那,要发出的视频里,是他在卫生间里,被男人把尿,而另一个,是昨晚在浴室两个人…的模样。
不过男人把自己的脸给模糊了,能清晰看见的只有他。
从羞耻,到沉沦。
“……你安了针孔摄像头?”魏川不敢置信,说话时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公司新产品,测试一下。”闻泽点了播放,两个人的身影动了起来,“这不是哥最擅长的事吗,偷偷拍视频。”
一想到那晚他以为是乌托的世界,最后都变成了利用他逼疯闻莉的工具,闻泽就觉得讽刺。
美名其曰的逃离和放松,那些引诱的甜言蜜语,交融时的汲取,让他曾达到巅峰的期望和幸福。
全部不过是一场利用。
他看见魏川几乎要崩溃,像是他本想牢牢握在手里的正常生活,正在剧烈坍塌。
“痛苦吗,难受吗,想死吗?”闻泽锁上了屏幕,对上男人目眦欲裂的眼睛,“这些都比不上当时我经历过的一点。”
从魏东伟破产的跪下相求,抓着他让他借贷帮忙,一同承担债务;从闻莉疯掉后的崩溃,恶言的诅咒到堕落,无数次试图撞死他。
从他失去唯一的情感支撑;从他因为病情一度无法完成学业,而被几次劝停学;从他的工作也开始一落千丈;从他在精神病院被其中“一个人”因想自杀折磨的日日夜夜。
每一天,每一分,每一秒,看着病床周遭的白色,被绑在床上时,如果不是靠着恨着眼前的人,闻泽无法想象自己如何撑下去。
他把房间改造成了曾经他们一起睡过的卧室。
既然过去无法孕育出两个人的未来。
那就让现在的这里,成为滋生仇恨和痛苦的温床。
他要魏川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。
他要他恨他,像过去那样恨他,像他恨魏川那样恨他,持续的恨他,永远的恨他。
这是他赖以生存的养料,也将成为塑造魏川未来的培养皿。
魏川的情绪已经从剧烈的激动,到平复成现在绝望的一滩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