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一定程度上来说,他能理解,或许闻泽因为闻莉,在某些方面有高度的洁癖,也要求同住一个屋檐下,在他领域内的人也必须遵从这种洁癖。
不过自己没有理由去迎合他,因为他们除了是所谓的兄弟以外,其余什么关系也不是。
没有兄弟会为对方守身如玉,太荒谬了。
第二天,两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好像正常的说话,但又像装在一个泡泡里,一旦有什么东西出现,一戳就破。
闻泽开始忙了起来,于文丛是肉眼可见对方的忙。
对方一直属于有天赋,也够努力的那种人,而且努力到有点吓人,因为一部分脑袋好的,会更爱吃老本,不见得会把所有时间花在发展自己的身上。
但闻泽不一样,于文丛一直觉得,闻泽的努力就像是如果不一直往前走,就会被人抛下一样,带着一种偏执的恐慌。
闻泽在期末的前几周辞掉了实习,婉拒了陈明抛来的橄榄枝,去了之前最早那个,内推他的学长的智能影像创业团队。
于文丛还是挺意外的,很早之前他问过闻泽,为什么不直接跟着学长吃肉,当时闻泽说的是可能毕业后会帮家里做事。
结果现在再问,还以为对方有什么新的人生规划,结果闻泽给出的答案朴实无华。
“有前景,主要是补贴初创的钱多。”
于文丛不知道什么时候,闻泽这种“高岭之花”也变成“俗人”一个了。
闻泽不在图书馆,就在实验室,有时他谈完恋爱也在里面泡着,偶尔会帮闻泽搭把手。
于文丛坐在椅子上看电脑里的数据集:“说起来,你最近为什么不回家吃饭了。”
“吃了啊。”
闻泽调了一下影像焦距。
“我是说,回去得没那么多,有时晚上也不回去了。”
“事情太多了。”
“你把自己逼太紧了,又是学习又是工作的,哪能吃这么开。”于文丛看着都觉得累,“说起来,魏哥怎么卖超跑去了,天天看他朋友圈发。”
难得提到魏川时,闻泽面上没什么表情:“换工作了而已。”
“超跑卖的都是圈子,说明魏哥混得挺好的。”于文丛眨了眨眼,“人家不都说,超跑销售卖一个消失一个吗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闻泽从相机前掀起了眸。
“就是现在很多人爱造黄谣,因为好些超跑销售都是大美女嘛,就说人家卖着卖着,可能就跟着那些有钱的大哥车主跑了,因为说白了进这个门槛,其实也都是为了认识资源。”于文丛继续,“不过你们家应该也不太缺这个资源,魏哥去做这个挺合适的,本身也有门路,资源介绍资源。”
“你都说了是造黄谣。”
于文丛自觉跳过了这个话题,他正要开口,却看见闻泽手机震动了一下,然后对方放下了手里的工作。
闻泽看了一眼手机,是魏川发来的消息。
今晚回来吗?我结束的早,没客户。gt;
会晚点,不用等我。gt;
又开始躲我了吗?gt;很快下一条信息又跳了出来,如果是那晚的事,说了那些话,我给你道歉,是我忽略了你的想法,作为当哥的,也不该说这些。gt;
闻泽盯了屏幕几秒,却像是有人从另一头轻轻拽了一下绳子。
胸口那些一直被压着的东西忽然动了。
不是生气,不是委屈,是一种更黏稠,更难熬的情绪,像汇聚在了一起往胸口上一直撞。
越撞越重。
他睫毛颤了颤,屏住呼吸却半天没有回复。
他懊恼于自己的不知满足,明明得到过回应,却始终不够,越靠近越不够,像有什么在心口反复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