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修翊摇头:“还在抢救。”
江无涯叹息,扶着小安坐下。小安的手中握着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视频。
“我……我破解了。”小安艰难地说话,“十二年前……孤儿院……火灾……”
宫修翊的心猛地一沉。
小安点开视频,画面虽然模糊,但依然可以看清一个身影。那是年幼的宫修翊,手中握着打火机,点燃了孤儿院的窗帘。火焰迅速吞噬了整栋建筑。
宫修翊脸色苍白,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,呼吸急促。
“是我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,“是我……”
小安虚弱地点头:“但……不是你的错……我看了……完整视频……你被催眠了……宫锡天在旁边……控制你……”
宫修翊的眼神一点点黯淡,那些断裂的记忆碎片终于拼接在一起,形成一个完整而恐怖的画面。他是杀人凶手,是火灾的始作俑者,是无数孤儿死亡的原因。
而这一切,只因为宫锡天想要测试他的黄金瞳能力,想要看他是否足够“听话”。
宫修翊的拳头猛地砸在墙上,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,他的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仇恨。
“宫锡天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,“我要亲手……杀了你……”
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门打开,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:“病人情况稳定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宫修翊急切地问。
医生摇头:“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。她的基因结构发生了变异,细胞再生能力惊人。按理说,她应该已经死了,但她活了下来,而且……变得更强了。”
江无涯若有所思:“古武典籍中有记载,极限状态下,武者可与外力融合,脱胎换骨。墨欢与黄金瞳能量融合了,她成为新的宿主。”
宫修翊的心跳几乎停止。墨欢获得了新生,但代价是什么?她还是她吗?
此时,手术室内传来一声轻响。三人迅速冲进去,只见墨欢已经坐起身,摘掉了所有医疗设备。她的眼睛闪烁着金色光芒,但又带着她特有的冷静与坚定。
“姐!”小安呜咽着扑上去,紧紧抱住墨欢。
墨欢轻抚小安的背,眼神柔和了几分:“别怕,我没事。”
她抬头,目光与宫修翊交汇,一丝了然闪过。
宫修翊喉结滚动,想说什么却又哽住。
墨欢嫣然一笑:“我已经知道了,关于孤儿院的事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:“融合后,一些记忆碎片也跟着过来了。”
小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一口鲜血喷在地上,殷红刺目。墨欢面色一变,立刻检查他的情况。
“化疗停了多久?”墨欢急切地问。
小安虚弱地摇头:“没事……我……我偷偷看了你的行动……给顾沉舟发了……素材……还有……宫家……要开澄清酒会……明天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墨欢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但随即被决绝取代。
“休息吧,接下来交给我。”墨欢轻声道,小心翼翼地将小安放在病**。
她转向江无涯:“集结所有古武弟子,明天,我们去赴宴。”
江无涯会意,点头离开。墨欢望向宫修翊,两人无须言语,眼神已经交汇,心意已然相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