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厂长说完,周卫东马上接着说道:“再说养家糊口,这年月谁不是养家糊口?”
“即便是没有了轧钢厂的工作,凭着手艺,依旧可以去别的厂找一份临时工。”
“就算找不到临时工,还可以上街蹬三轮、扫大街。”
“据我所知,刘海中的长子眼看初中毕业,十几岁的大小伙子,也是劳力,可以赚钱养活自己。”
刘海中听着,更是头大。
周卫东这是把他的后路都想好了啊。
蹬三轮……
他刘海中堂堂七级钳工,能去蹬三轮?
那么丢人的苦力活,他怎么干。
更何况,蹬三轮可是挣不着粮票,只有去街道领最低等级的定量粮票,和他七级钳工的粮票份额相比,要差太多了。
在场的其他人,听到周卫东的一番话也是一个个心里一激灵。
太狠了!
周卫东这一下,根本不给刘海中台阶,几句话一说,部长怎么可能还心软。
而且,不单单是周卫东,周厂长的态度也令众人的心里都有些嘀咕。
摆明了,周厂长也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,把刘海中赶出轧钢厂。
这个信号,令本来打算站出来给刘海中说一句话的易中海,马上老实了下来,一句话都不说。
他可不想为了刘海中,把自己陷进去。
这时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黄秘书小声说道:“部长,我觉得厂长和周卫东说的都对,这个刘海中,确实过分了。”
黄秘书投桃报李。
上一次周卫东去一机部的时候,他对周卫东呛了两句,现在正好还一个人情。
“不错。”
部长终于下定决心,正要往下说的时候,刘海中实在忍不住,哀求道:“部长,我在轧钢厂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。”
“就算把我开除,能不能让我儿子进入轧钢厂替班,让他从学徒工开始就行。”
“这是你讨价还价的地方吗?”
部长已经下定决心,板着脸,看了刘海中一眼,冷冷的说道:“没听说开除还能替班。”
刘海中彻底慌了,眼神无助的左看右看,试图找个人为自己说话。
这一次,事情太大了啊!
如果工作没了,那以后怎么办?
刘海中心里七上八下,终于注意到躲在人堆里的易中海,他赶紧说道:“老易,老易,你救救我啊。家里那几个孩子都是你看着长起来的,都跟你的亲生的一样啊。”
易中海心里恨不得把刘海中直接咬死。
可是这时候,不说话又不行。
他要面子,还得维持自己的形象。
再一个,刘海中这话,听起来像是要过继一个给他,当他的儿子,让他以后有人养老送终。
易中海沉吟了一下,说道:“厂长,我有个主意,您看要不就把刘海中开除,然后再让他用临时工的身份,回到厂子里上班?”
“这样一来惩罚他了,二来也不至于令他一下子断了收入来源,一家老小也能活下,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