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翠芬肉疼的想吐血,肠子都悔的断了几根。
“都怪高燕这个贱货扫把星,有男人还勾引你,骗的你离了婚,现在好了,我们犯了多大的错啊!我们就不该把红秀赶走,就不该让她跟你离婚啊!”
赵立民喉头一阵铁锈味,他死死捏住报纸:“三万块算啥,她亲生父母是京市的大户人家,她外公外婆是国家院士,这些哪里是三万块可比的。”
赵翠芬眼前一阵发黑,就差快晕过去。
她吊着一口气,一把抓住赵立民:“你去把红秀找回来,快去把红秀找回来,不管用啥法子,哪怕是给她下跪磕头,也要找回来。”
赵立民眼圈发红:“晚了,一切都晚了,她已经有对象了。”
“啥对象?她心里分明只有你!”赵翠芬语气笃定:“一定是那些人乱写的,或者她还跟你堵着气呢,你去跟她说,我们不嫌弃她生养不了了,没娃我们抱养一个都行,只要她回来,我当老妈子来伺候她。”
赵立民坐着不动。
赵翠芬急的跺脚:“你现在大学上不成了,种地也不会种,不把她找回来,就得滚回去继续做泥腿子!都这个时候了,面子能有好日子重要吗?只要她回心转意,咱以后的好日子大把的,你还是能去京市,这次去还更加体面呢。”
她把儿子往门外推:“去了多说些好话软话,让她出出气。”说着,她咬咬牙,从兜里掏出20块钱:“带她去下馆子,好好地把人领回来。”
这是她仅有的存款了,割舍出去,比割掉她的肉还痛,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等苏红秀回来,以后别说是20块,就是2万都能给她呢。
赵翠芬越想,越觉得前途一片光明。
赵立民带着沉重的心情,来到苏记糯米饭店的门口。
苏红秀和玻璃厂的人边聊天边出来:“要用最好的,钱不是问题……”
赵立民痴痴地望着面前自信大方,俊美时髦的女人,她多么像成功人士,散发着优雅迷人的气息,吸引着他,使得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。
“红秀。”他柔声唤出口。
苏红秀一顿,抬头看到是谁,她眉头微皱,转头对玻璃厂的人道:“先这样吧。”
等人走后,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赵立民:“又来做什么?”
赵立民深情款款地望着她:“红秀,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回想我们的过去,回想咱们初次见面的情景。那天,你在河边玩水,我的衣服掉到河里,正好被你捡到,我们在那里一见钟情,我们……”
“你有病?”苏红秀被恶心地差点吐了:“忽然找来跟我说这些,想干什么?”
“红秀,我们,我们复婚吧!”
赵立民急切地走到她面前,深深地看着她:“以前我傻,被高燕骗了,才会头脑发昏地跟你离婚……但离婚后,我心里一直有你,一直忘不了你,甚至做梦都在叫你的名字,现在,我不想再欺骗自己的心了,我的心里只有你,红秀,我赵立民的妻子,只能是你,咱们复婚吧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气,怨我当初糊涂,这样,你打我,打我消消气,等你气消了,咱就回家,好好过日子,好不好?”
他下了狠心,真把脸伸过来了,一副深情忏悔地模样。
可苏红秀却看的发笑:“赵立民,我昨晚的隔夜饭都要被你呕出来了,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下三滥?”
赵立民:“……”
“你还算是个男人吗?当初你信誓旦旦说你爱的人是高燕,说只有高燕懂你,爱你,让我给你和高燕让路,现在怎么就变了?高燕欺骗你?这话你也说得出口?你当初是不是也这么跟高燕说我的?说我和我家人合伙把你骗了?”
赵立民脸上一白,心虚地低下头。
他确实是这么跟高燕说的,高燕对此深信不疑,为什么苏红秀就不信了?
“读了几年书,披上一张道貌岸然的人皮,其实你本质还是那个自私自利的畜生啊。你今天来认错,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吗?错,你只是害怕自己失去享受利益的权利!你靠我在村里吃饱了肚子,考上大学后把我一脚踢开,转而投奔能给你带去更多利益的高燕,现在高燕帮不了你了,我又风生水起,你就一脚把高燕踢开,转而想跟我复合,以为我不知道?”
苏红秀讥讽勾唇:“还有你那不要脸的妈,你来之前,你们是不是合计着怎么把我再骗回去,你们好跟着享受我现在拥有的一切?”
赵立民脸上涨红,全被苏红秀猜着了,可他不能承认,姿态放的更低,央求道:“这些都过去了,我们都不要提了好吗?红秀,我是真心来悔过的。”
“是吗?那叫我看看你有多真心。”
赵立民以为苏红秀心软了,自己的机会来了,便忙问道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苏红秀往地上一瞥:“行啊,那你就跪下给我磕几个头。”
赵立民呼吸一下顿住,自尊心受辱,他看她的眼神都不再是深情,脸上维持的表情也有些冷硬。
苏红秀笑了:“这就受不住了?看来你的真心也就是嘴上说说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进去。
“红秀!”
赵立民急忙叫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