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曾还记得是几岁开始没得从前的记忆?”琼华颇有耐心地询问。
陆银佩心中一咯噔,从未想过琼华还会问出这问题来,她怎会知道?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定远侯很巧妙地捕捉了她眼中的这一抹情绪。
他垂在两侧的双手一紧,指尖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而微微泛白。
陆银佩死马当活马医,随口一说,不曾想歪打正着。
她悬在心头上的大石头缓缓落下,刚刚真是把她吓一跳,毕竟,若是被拆穿,岂不是得死。
“你就是我的以柔啊,我的以柔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。”琼华心疼地将陆银佩抱在了怀里。
“夫人——”
听到了夫人两个字,琼华当即纠正道:“你叫什么夫人?你应该叫我娘亲,你是不是还在怪娘亲曾经把你弄丢了?”
“我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陆银佩工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,低下了头,小声道:“娘亲。”
虽然声音很小,可依旧被琼华听得一清二楚,她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。
“乖。”
琼华毫不犹豫地将手上的镯子给取了下来,定远侯见此情形,连忙将她拦住。
两人眼神对视了一番,琼华抿了一下唇,又将镯子带了回去。
陆银佩又抬头看向了定远侯,喊了声:“爹。”
定远侯听到了这一声“爹”,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反感,只他面上不显。
“嗯。”遂即,定远侯拉了一下琼华:“灵雪先前落了水,还是好好休息,咱们先出去吧。”
“侯爷说的对,落了水确实应该好好休息。”她从床边站了起来,替她又轻轻捏了一下被子:“你好生歇息,娘亲晚一点过来看你。”
“好。”
话落,他们便从屋内出去了,陆银佩凝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心头不免有些纳闷。
为何——和她想的不一样?
出了以后,定远侯让小绿和小月留下,他则是和陆银佩单独的待在一块儿。
“夫人,你确定她是咱们的女儿吗?”
“眼下,各种各样的证据都指示于她就是咱们的女儿,侯爷——”定远侯双眼不禁眯了眯:“你不会是不想要找回我们的女儿了吧?”
定远侯脸色微变,一甩衣袖:“怎会,我只是觉得里面那人并非是苏灵雪。”他下意识的就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。
“不可能!”琼华辩驳道,她眼底带着一丝愠色:“我总不能糊涂的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!”
两人最终争执无果,各自离开。
陆府。
李婶想到了孟玉淑的吩咐,因此来看望苏灵雪,眼见她气色比先前要好,怒上心头,一巴掌给她甩了过去:“贱人!你倒是快活!”
苏灵雪被这一巴掌打醒了,神情冰冷地看了眼李婶。
“死丫头!你居然敢瞪我!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
话落,李婶连环扇她巴掌,还撕扯着她的衣裳,途中,她瞥见了苏灵雪耳背上的蝴蝶胎记,眼睛瞪得似铜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