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灵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紧闭双眼,等待着那预料中的撕咬与惨叫,然而传入耳中的却是野兽那痛苦而低沉的呜咽。
虎头被斩下大半,温热的血喷了萧瑾一脸,血光中依旧可见萧瑾雷厉风行的英姿。
“圣上,臣等救驾来迟。”顾不得擦干血水,萧瑾向宝座上魂不守舍的圣上重重叩拜。
一旁起先志得意满的二皇子此时也已经面无人色,他惨白着脸跪倒在地,求救似的看着萧瑾。
好端端的一场围猎变成了事故,圣上已经好心情全无。
他铁青着脸看着脚下的萧瑾,半天无话,可三朝元老张孝如已经坐不住了。
“圣上,请您重罚萧瑾。”张孝如说着,深深一拜,长袖遮掩了他脸上的得意:“这秋闱猎场的安全工作本就归属锦衣卫负责,然而却出了如此动乱,他萧瑾罪不容诛!”
他说完看向萧瑾,只见萧瑾紧握着拳头,紧锁的眉宇间似乎忧心忡忡。
见萧瑾不反驳,张孝如得意之色不加掩饰,他身为三朝元老,今已高居三班之列,即便是当今圣上,亦需对其三分敬畏。
圣上沉默不语,张孝如只当对方默许,他放纵地大喊:“罪臣萧瑾,谋害圣上,该当何罪!”
就在张孝如要叫来官兵的时刻,一个娇小的身影小跑着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何罪之有?”
苏灵雪倔强地看着张孝如,她之前特地留心过这个老头,得知他与张府老夫人属同族宗亲时,就已经做了准备。
“哪来的贱民?”看着苏灵雪,张孝如一脸鄙夷,他向来只结交世家,对小门小户看不顺眼。
可是苏灵雪哪管这老秃驴什么想法,她直直地走到圣上面前叩首。
“草民认为萧大人无罪。”苏灵雪抬头,目光清明。
见苏灵雪毫无惧色,圣上心生好奇:“萧卿家何以无罪,且道来听听。”
苏灵雪看着圣上,一字一句地开口:“其一,秋闱猎场虽为锦衣卫布防,可并未安排锦衣卫看守,萧大人无看守之责,何罪之有?其二,猛虎乃稀有之兽,今现于此证明此地草木丰茂,环境优良,是圣上您建设之功,何罪之有?其三,虎虽伤人,但萧大人及时杀虎,救驾有功,此乃大功,何罪之有?”
苏灵雪一连三问让张孝如无话可说,他拂袖而去退,全场响起热烈掌声。
圣上的嘴角绽放出一闪即逝的笑容:“好!有勇有谋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苏灵雪不卑不亢:“在下苏灵雪,见过圣上。”
“原来你就说苏灵雪?!萧瑾安排你来的?”
看着眼前这个朝气勃勃的苏灵雪,圣上兴趣一下子被勾起。
今日之事,他本就无意深究萧瑾之罪,如今有了苏灵雪这个契机,身为天子,他自然乐意借此台阶,顺水推舟。
圣上从龙椅上起身:“萧瑾,今日算你好运,朕饶你不死。”
萧瑾听到这句话,一块大石头从心间落地,他赶快谢恩要退。
“慢着。”圣上叫住了萧瑾,他指指在萧瑾身边的苏灵雪。
“这个留下,朕有要事要和她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