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兄征战沙场的英勇事迹没有让她觉得引以为傲,反而让她害怕刀光剑影。
父兄口中说的伤亡人数,在她心中便是一整排的人头与尸体,时常在梦中困扰着她。
她也曾学着耍大刀,让自己英气几分,可是,却依旧抵不过自己内心对鲜血的害怕。
但是,她从未跟其他人说过此事。
她内心对文臣之女的生活充满向往。
她觉得那样的日子,美好而宁静,没有血腥;
因此,哪怕被崔皇后安排进入教坊司,她也觉得可以接受;
可是现在,她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了。
夹缝中的生活,与虎谋皮的日子,也照样能让自己如履薄冰。
崔岳看着王芷容发白的脸,思绪在慢慢冷静。
他眸中闪过一丝玩味,视线在她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扫视,“要我不跟皇后姑母说,那你以后得听我的。”
一炷香后,王芷容拖着发虚的步子离开茶馆。
嬷嬷进屋,朝着崔岳开口,“崔公子,今日辛苦了,请务必守口如瓶,平日无事也不要去东宫,娘娘那里,一切都有安排。”
崔岳扯了扯嘴角,“知道了。”
此时,林棠棠被宝妃传唤到了宫中。
一阵发苦发腥的药味传来。
“娘娘,你可是生病了?怎么服药了?”林棠棠问道。
“不是生病。”
宝妃压低声音,“不过是喝了一碗宫中秘制的避子汤罢了。”
“娘娘,你为何用避子汤?”
宫中女子以子嗣为荣,宝妃此举不同寻常。
“棠棠,我实话告诉你,除了我的宇儿,我暂时不想要其他孩子。”
宝妃提起自己那个走失的儿子,声音低了几分,“这么多年,我没有照顾他一天,我对他没有尽母亲的职责。
若我现在有了孩子,我担心以后对宇儿的感情与思念会减淡,也担心我会偏心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。
等宇而日后回到宫中,我要将所有的母爱,全部给他。这是我欠他的。”
林棠棠心口发胀。
这后宫有的妃子,为了稳固宠,不惜以自己的孩子为筹码争宠;
有的嫔妃偏心小儿子,一碗水不能端平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