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传来脚步声,那女子赶忙站直了身子朝拐角处跑去,那面容,赫然便是太后的本家侄女徐晴晴无疑了。
萧临风摆驾未央宫一事很快便在后宫里传了开来,平静了一段时间的后宫宛若被扔进了一颗石子,惊起了一阵涟漪。
君芷音待在未央宫的东面,听着桃夭絮絮叨叨的说着陛下赏了汐妃娘娘这般那般的东西,怎就未曾来此瞧瞧自家主子。
对此,她朝着桃夭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意,只道:“汐妃姐姐到底遭了歹人,差点儿便要命丧黄泉,得亏了凌泠替她受了这般苦难,皇上体恤姐姐,赏赐下来这般多的东西,实属应当的。”
这话令桃夭闭上了嘴,只见她恨铁不成钢的瞧了一眼自家主子,却到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,只提着那茶壶便朝着厨房去了。
君芷音躺在躺椅上,先前因落水而起的风寒已是大好,可这天尚凉的日子里,她总是恹恹的,只想这般安安静静的躺着。
春天已经到来,院里的植株渐渐抽出了新的枝芽,如今已偶尔可见丁点嫩绿,君芷音便是瞧着那点新芽出了神。
她的心中全然不似面上这般古井无波,回想起方才桃夭说起萧临风瞧楚槿颜时,面色体贴的情景,她的心中便冒出了极大的憎意。
将双目睁开,她至于毛毯下的双手捏紧了拳头,眼中更是映出极大的憎恨,她喃喃道:“楚槿颜……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此时,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略微有些苍老的女声:“你想得到萧临风么?”
君芷音受到了惊吓,忙转过身去,只见廊檐下的拐角处,缓缓走出了一个身着宫女服饰,头戴帽檐的女子。
这女子走到了君芷音的面前,与其对视一眼,复又问道:“你想得到萧临风么?”
君芷音眸色一闪,面色一沉便道:“你是何人?竟敢直呼陛下名讳。”
那女子笑了笑道:“我是谁重要么?名讳起来不就是为了让人叫的?你无需理会其他,只需告诉我,你可想得到萧临风?”
君芷音眯起了眼睛,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那女子,最终将目光落在她的帽檐上,道:“本宫想不想得到陛下,与你有何相干?你快些离开,否则,本宫可要喊人了。”
那女子却丝毫不惧,她道:“与我合作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帮本宫?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。首先本宫并不屑使些这样的小手段来获得陛下的恩宠,其次,你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,本宫如何与你合作?”
那女子闻言却是嘲讽一笑:“不知常在可还记的,你这常在的称号从何而来?”
君芷音一惊,额头隐有虚汗冒出。这是她的秘密之一,那日,她与陛下并非偶遇,而是她的刻意寻找,凭借着酷似楚槿颜的侧颜,她终是赢得了陛下的些许目光。
可这件事她从未告诉过别人,她……是怎么知道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