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楚槿颜转过身去看着一直照顾着这两名使臣的侍卫道:“他们一直便是这般模样么?”
侍卫恭顺答道:“回娘娘的话,两位使臣一直便是这般模样,冷热不定,这模样像是……像是……”那侍卫似有什么话想用楚槿颜讲,可面上始终犹豫着说不出来。
楚槿颜好奇道:“像是甚?”
那侍卫咬咬牙:“像是中了妖术。”
楚槿颜脸色顿变,忍不住皱起眉头便欲朝着那侍卫骂去,可瞧见那侍卫眼下一片青色,便知其也是用心服侍了两名使臣,遂终将心头那冲动压下,只冷了声音道:“愚昧荒谬。”
那侍卫被吓了一跳,赶忙跪倒在地,身子不时颤动着,显然是吓坏了。
楚槿颜瞧了一眼在自己脚边颤抖着的侍卫道:“起来,随本宫去瞧瞧两位使臣。”
那侍卫一骨碌便从地上爬了起来,扬起谄媚的笑意,便将楚槿颜引到了那两名使臣的床前。
楚槿颜先是居高临下的瞧了这两名使臣许久,而后便将背在身上的医箱搁置一旁,坐在床边,便伏下来,将两位使臣的眼皮翻了起来,仔仔细细的将瞧见的情景记在心里。
复又站起身来,瞧见桌边的茶盏,端起来凑在鼻翼闻了闻,当下心中便对两位使臣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。
可她依旧皱着眉头。神情中似有所不解。方才那侍卫忽然偷偷的朝外走去,一下子被楚槿颜逮了正着:“喂,那个正在往外面爬去的,给本宫过来。”
那侍卫立马麻溜的就地一滚,就到了楚槿颜的跟前,显然也是一根老油条了。
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“本宫且问你,如若此时本宫要去牢里见南疆使臣,可还需要京都府尹兆的手令?”
“娘娘受命打理查处此事,自是不需的。”那侍卫也是个消息灵通的,见楚槿颜问起,忙将听来的消息告知。
“那便是极好的了。”楚槿颜说着嘴角泛起笑意,带着艺橘便赶往关押着苏安安的大牢方向。
侍卫虽是疑惑,却不敢阻止,只能眼看着楚槿颜与艺橘跨上马车后,逐渐消失在街道拐角处。
随着马车的晃动,楚槿颜闭上眼睛泛起困来,可思绪却不由得翻飞了起来。
方才那两个使臣怕冷时,她上前看过,瞧他俩那般模样,怕是中了寒毒。
寒毒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毒药——至少在北齐是如此的。
北齐地处天下极北,本就少有极热之际,草药更是十分匮乏,其中寒毒的解药中有一味名唤紫金草的药材,于北齐便是万金难求。也因此,北齐曾有国令,明令禁止寒毒的流通。
可在北齐噤若寒蝉的寒毒,又是如何近了那两位使臣的身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