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,不可能!”三皇子甚至不敢相信这遗诏是真的,猛然地站起来,一个箭步上前,将遗诏夺了过来,仔细查看。
然而他并未发现问题。
丞相十分不悦地把遗诏拿回来,然后走到四皇子跟前,双膝跪地,高呼:“臣参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都已经下跪了,其他人也就再无可说,只能跟着跪下,伏地行礼。
玉南齐镇定从容地起身,面向文武百官,嘴角露出了几不可见的笑意。
皇帝的丧事自然办得十分盛大,整个皇宫都挂满了白绫,一派哀伤的气氛。丧事一共进行了六天。
在这期间,皇子公主们必须在灵堂守灵,直到出殡之日。不过,出嫁了的公主不同,只需在前三天守灵,后面便可以不用再待在灵堂中。
秦红月连着在灵堂跪了三天,虽然中间也有休息的时间,但仍然已经是全身僵硬,精疲力尽。
之后回到公主府睡了一天一夜才把精神养回来。
曾经的太子,如今的景王玉南隽从西北赶回来时,已是第六天的晚上,正好赶上出殡。
玉南隽在西北待了半年多,人瘦了很多,大概是那边的天气实在恶劣,短时间内适应不过来的缘故。
玉南隽尽管从小得到的父爱不多,跟皇帝的感情并不是那样深厚,但皇帝驾崩了,他却是真正伤心的。
秦红月见他悲伤至此,只是稍微地跟他说了几句话,便没有再打搅他了。
皇帝出殡当天,满城的百姓都出门目送,从北宫门一直到城门,街边都挤满了人,场面空前壮观。
直到看到皇帝被葬入皇陵,盖上棺盖,秦红月才感受到一股悲伤的情绪自内心深处涌出,鼻子有些酸,却是没有落泪。
他知道,这是来自玉彩灵本体的情绪,或许玉彩灵对皇帝还是念着那么一点父女之情的。
葬礼办完,紧接着第二天就是新皇的登基大典。
秦红月已经是东辰的王妃,并不要求出席,因此他便干脆在公主府躲清闲,心想着,也是时候回东辰了,只是玉南齐已经是皇帝,要走的话,还得去跟他说一声。
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,他和萧紫宸进宫辞行时,玉南齐却以公务繁忙为由,没有见他们。
刚刚坐上皇位,有许多的事务需要处理,这也算是情有可原,于是秦红月和萧紫宸决定等两天再说。
这天子夜时分,夜深人静时,有人敲响了长公主府的大门,守夜的小厮打着呵欠,不耐烦地开门一看,门口昏黄灯火下,什么都没有。
正要抱怨时,眼睛往下一扫,却发现一个满身血污的人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像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。
小厮蹲下来摇了摇此人的肩膀,喊到:“喂,你怎么样?不会是死了吧?”
对方已经昏死过去了,完全没有回应。
小厮皱了皱眉,直骂自己倒霉,不管他吧,又是一条人命,管他吧,又麻烦得很。想了半天,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把人扛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