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红月是女流之辈,不可以参政议政,不能随意步入金殿。而玉云萱虽然也是女子,但是东辰的贵宾,也算半个使者,初次觐见国君,自然不能缺席。
随着一声“宣西漠国使者觐见”,玉南修领着玉云萱及一干使臣进入金殿,从甬道缓慢行走,一步步走向殿堂前。
早听说东辰国的皇帝已经昏迷不醒有一段时间了,如今朝政由宸王的胞弟萧云晨代理,那时他便对这个摄政王心生好奇,方才见识到了宸王的风采,这好奇心便更重了。
于是一进金殿,他便迫不及待地抬头往殿堂之上看过去。只见那正位上金灿灿的龙椅是虚位。
左下角设有一个次座,座上端正坐着一人,他身着深紫纹龙长袍,面如冠玉,眉眼如画,他脸上带着微微的笑,嘴角轻挑,眼睛望向这边。
他周身散发着王者贵气,却又透出一种与帝王不同的狂放和不羁。
只是这一眼,玉云萱便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捉住了,再也无法将目光从上首那个深紫色的身影上移开。
玉云萱不能不承认,他被这个才见了一眼的男人深深吸引了。很多西漠国的女子都说宸王是东辰国最出色的男子,可在他看来,这个刚上任不久的摄政王才是最引人注目的。
“西漠国使者玉南修携使臣前来拜见东辰皇帝陛下,摄政王,还有诸位东辰的大臣,在下谨代表吾皇向皇上和摄政王致以诚挚的问候!”
直到耳边传来玉南修的声音,玉云萱才回过神来,连忙也道:“参见摄政王!”
萧云晨加深脸上的笑容,目光在使团一干人等中看一圈,落在一身火红衣裳的玉云萱身上,片刻后,最终停在玉南修身上。
他缓缓说道:“二皇子和诸位使臣远道而来,本王不胜欢迎,只是可惜本国的陛下染疾病,久卧病榻,不能出面相迎,还请诸位多加包涵。”
既然对方已经知道箫敬哲昏迷的事,那就没必要掩饰,如实说便是。否则反而会显得有鬼。
玉南修笑道:“既然皇上龙体欠安,自然当以养病为重,在下等人又岂能责怪。摄政王在此,便是代表了皇上,我等与见到了皇上也无异。”
这话说得微妙,表面听起来是他们理解对方的难处,弦外之音却是说萧云晨这个摄政王在他们眼里便是皇上了,而那昏迷不醒的皇帝不过是个招牌而已,他们不放在眼里。
这其实是有意在暗示萧云晨有取皇帝而代之的野心,意图挑拨是非,让东辰国的大臣们对萧云晨心生怀疑和不满。
当然了,仅仅因为他一句话,是起不了这么大的作用的,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。
萧紫宸用余光瞟了玉南修一眼,轻轻地皱了皱眉头,果然,西漠国这群人来者不善。
萧云晨装作若无其事,保持着应有的笑容,说:“二皇子不怪罪,本王便放心了。”
玉南修从怀里拿出一本小折子,放在掌中:“此乃敝国国君呈上的国书,请摄政王过目。”
太监总管下来接了国书,递给萧云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