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是。”我看着那中间粗两头尖的细线,头皮一阵发麻,“那是蚂蟥。”
这只蚂蟥显然吸足了血,全身都淬着一层鲜红。
李老道:“对,这是蚂蟥。吸血为生。”他倒是不见恶心。
“这位教授?”我颇为好奇。看刚刚那架势,那蚂蟥却不是住在他袖子里而是身体内的。蚂蟥吸血,何苦这么惩罚自己。
“你得叫他马叔。”李老叹了口气道:“他其实和你老爹差不多大。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,病的莫名其妙,四肢僵硬动弹不得。
他母亲信神鬼。不知道从哪里求来的土方子,据说他这种情况是得罪了小鬼,往他骨头缝和血管里塞了淤泥,就变成了淤血。要用蚂蟥把污血吸出。他母亲找来二三十条蚂蟥塞进他鼻孔里进了身体。
结果淤血没化,蚂蟥反而被喂饱了。他母亲这才发现不对劲。立刻送到了乡里的医院,死活弄不出来。后来来了一位玩儿的虫子的老人,就把其他的全部扯了出来,唯独留下一条。那老人好像说剩下的那一条和他有缘,两人的命是系在一起的,一个死了另外一个也活不了。”
我听的毛骨悚然:“这么神?然后马叔就一直任凭它吸血到现在?”
“每个月都会放一次血。”李老道:“那蚂蟥平时就待在他脖子上挂的小瓶子里,里面装着他的血。说来也奇怪,这蚂蟥不变宽只长长,每个月喝他的血也不多。”李老也抖了抖。“你马叔的大名就叫马黄。”
我听的抖了抖,就见马叔将蚂蟥放在头上,率先伏着身体爬了进去。
李老道:“他和那蚂蟥之间,似乎还能交流还是怎么的。总之这一行能人不少。想咱们这种科班出身的吃的反而不如他们开。包括你说的那个宋老也是这样。”
我点头。我老爹突然朝这边看过来,随后大步迈过来,看了看我,声音低沉的问道:“宋老?”
“是一位赶尸人老者。”我连忙道。
我老爹很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,“遇到就好。”说完他又转身走了回去。
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什么叫遇到就好?
我又想起那句宋老的“你离死不远了”,顿时脖子凉嗖嗖的,又想到那替我吸了毒血的陪伴宋老多年的赶尸虫,心中一暖。端的是百感交集。
前面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。只有我、何为和李老还站在外面。顺序是李老、我、何为。
洞口看着不大,里面呆着更小。前面的人窸窸窣窣往前进。墙壁两边被手电照的通亮。
前面突然喊停。我一看,发现两边并没有别的东西。前面显然又交流起来了,我隐约听到“好像没有”“蚂蟥”“直觉”几个词,李爷爷却听了个大概,转过来对我道:“前面没有异常。但是马黄的蚂蟥死活不可能走。可能有隐藏的问题。”
“他们在考虑马叔的话真假性?”
“这是不用质疑的,都是老朋友了。”李老摇头:“他们在探索究竟是哪里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