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,你说什么?我听不见。”
肖林看了院里一眼,只有老丈一个人在,示意宋毅他们在院外等他,便一个人走了进去。
离得近了后才再次问了刚才的问题,这下老丈听清楚了,也看清楚了。
“我们这啊,叫临昌村,就是挨着你们昌州府得来的名字,走到我们这就是锦州的地界了,要往北的话沿着山脚走,那有一条原来废弃的官道,人少还近。
走上四天就能直接到县城了,你说的流民什么的我们这没见过,你到县城问问,咱们这穷乡僻壤的,打仗抢地都看不上。”
肖林了然地点了点头,见老丈对他一点也没防备,好奇道。
“这一大清早家里怎么就你一人,大门还敞开着。”
“咳。”老丈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,“还不是不下雨闹地么,一大早我儿子儿媳就带着孩子们去山上打水了,每天都得提着水浇地,我们家人少,他们得早点去才能多打几趟水。”
“这不刚走我还没来得及关门呢,不过也没啥怕的,这破房子耗子进来都得吐口唾沫再走,穷得嘞。”
老丈自嘲地笑了笑,“你们要往北就快点去吧,听人说县城有富人施粥呢。”
肖林再次拱手道谢,叫上宋毅他们一起回村。
“这村子偏僻的不行,距离县城都得四天的路程,估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咱们还是赶紧往北,到县城再打听吧。”
就这样大家继续沿着山脚往北走,这几日的路程虽然没有遇到危险,但也极其难熬。
因为一半多人家都已经没有东西吃了,里正为了救济大家都散了不少粮食,也将两餐饭减成了一餐。
肖家等有粮食的人家,也改成了只在清晨做一次饭,其他时间饿了就啃干粮或者肉干。
不是他们心冷,而是前路未知,不敢去随意耗费自家人的口粮,更何况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条心。
日头毒辣的能晒裂石头,肖榆拄着木棍,跟着队伍一步一步往前挪,为了尽快赶到县城,这三日他们几乎都没怎么休息,从早晨走到天黑,睡一觉起来接着走。
仅仅二十多天的功夫,张氏的肚子已经大了一圈,不知道是到了长肚子的月份还是因为这段时间瘦了显得肚子大。
肖榆每次看到她的肚子都担心不已,走了过去和肖良文一起扶住她往前慢慢挪步。
"再忍忍,应该马上就能到了。"肖良文低声安慰两人,悄悄将一口肉干塞到张氏嘴里。
队伍里不时有人倒下,再由亲人强撑着扶起来,好多人饿得不行都已经开始吃路边的草根树根了。
越是这种时候,肖榆他们越是不敢将粮食拿出来,这次上路的村民有一半都不是肖家本家之人,饿得急了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,他们的粮食最多也就再支撑半个多月,必须捂紧了才行。
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又走了一个时辰。
"快看!前面有城墙!"队伍最前头的汉子突然喊起来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