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
许长年笑着应了一声。
不一会儿,周青就扶着腰,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气色看着还不错,就是这腰腹,还是有些不利索。
铁疙瘩那一下,着实是不轻。
换个身子差的,当场就能要命!
看见许长年,周青咧开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我就知道是你,这县城里能来看我的,也就你了。”
许长年走过去扶了他一把:“慢点,别急着动。”
“没事,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你这也是大忙人,听说都混上镇监了?怎么还有空来我这!?”
周青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坐下,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让许长年坐。
“牛县尉找我说点事,再说了,我还不应该来看看你?”
“这个你收着,补身子的。”
许长年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。
周青接过来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小节参须,通体黄褐色,纹理细密,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。
“这……这得是上百年老参吧?这么贵重的东西,你哪儿弄来的?”
周青还是有点眼力见的,虽然看不真切,不知道这是什么年份的人参,但百分百不便宜。
“当初在二龙山的山上采的,当初我自己用了大半,剩下这一点留着一直没舍得动。”
“你身子伤了,得好好补补。”
许长年笑了笑。
周青眼眶热了一下,也不推辞,把参须收起来:“行,咱们这么熟了,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王嫂在旁边听见了,赶紧过来把参须接过去,笑呵呵地说:“这东西可金贵,我这就去炖上。”
“你们先聊着,我去准备饭菜。”
说完,周青的未婚妻,转身进了厨房忙活去了。
许长年和周青在院子里坐着,两个人聊了一阵。
也没说是什么正经事。
无非就是问他身子恢复得怎么样,周青说手脚都没大问题,就是使不上全力,大夫说得再养两三个月才能彻底好。
许长年又问了问他家里的情况,周青说日子还过得去,县衙那边给了些抚恤银子,家里本身也有些积蓄。
他这个媳妇又是个能持家的,倒也不缺吃穿。
家里到是一切都好,没什么好操心的。
但聊着聊着,
周青的情绪就低落下来了。
“说实话,我心里头闷得慌。”
“当了多少年的捕快了,又干了半年的捕头,这一下子闲下来,浑身都不自在。”
“天天在家躺着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县衙那边我是回不去了,就算是伤好了也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