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靳啧了一声,乜他一眼,“胡说什么。”
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:“是妹妹。”
最欲盖弥彰的形容,最令人浮想联翩的关系。男生接连“哎”了几声,指着他,一脸坏笑:“真行啊你,蔺靳,来这套。”
他没再过多解释,脑海里浮现柏凌的一颦一笑,想着确实是没谈的,总得先正式告白吧。
这样又有点想她,索性站直身,“走了。”
“那个……阿姨回来了。”男生这才想起。
“这次校庆,她作为嘉宾出席。”
蔺靳只淡淡点了点头,给柏凌发了消息,“知道了。”
—
她没等到蔺靳回答就逃了。
天大地大,还是只有她的小小龟壳安全。
柏凌不愿再听到“妹妹”、“哥哥的朋友”这样假惺惺的称呼。风吹得凛冽,像猛烈的巴掌往脸上打。
早知道结局是这样,再甜蜜的过往都只是泡影。
她发狠摘下耳钉,又气冲冲地往地上砸,擦拭干净的玻璃砖上倒映银光,割裂她的丑陋,与内心难以平息的愤怒。
蔺靳真是个混蛋得不能再混蛋的混蛋。
色欲熏心的臭渣男。
柏凌恨不得现在就与他一拍两散,好过再这样挣扎,可气了半天,还是蹲在地上,默默捡起耳钉。
他会在半夜睡醒时给她掖被子,也会在生理期前几天就注意到她的不适。多亏网络的发展,柏凌才慢慢了解到这种现象可能叫做缺爱,她才会像只小狗一样跟在他的身边,再多的委屈和泪,最后都只会搅合成说不清的爱。
蔺靳对她真挺好的,如果能喜欢她就更好。
蔺靳给她打了几个电话,柏凌都没能接到,等到回过去时,对方又占线了。
耳洞因为被暴力对待所以流血了,小天鹅的羽毛染成红色,她站在洗手池前,前倾着身子,清洗着耳朵上的污秽,横过来的世界里,一切都变得颠倒。
有点疼但还能忍,渐渐泛起泪花。
水珠顺着额角往下滑,她在镜子中看见一只丑小鸭的模样,又暴戾的想将耳钉扔了,砸碎那面镜子,抛弃她的伪装。
眼泪一颗颗往下掉,哭声太大,惹得一墙之隔,正休息的靳筠也不知是否该上前进行安慰。
渐渐的那女孩的声音弱了,她才敢出门洗手,顺带递过一张纸。
柏凌瓮瓮地说:“谢谢。”
其实她早知道里面有人,但听到就听到吧,反正她也破罐子破摔了。
柏凌放在台面上的手机亮了,是蔺靳打来的电话。
一怒之下就改成了“蔺靳王八蛋”,此刻在射灯下格外醒目。
身旁人的脸色慢慢变了,饶有兴味地看着她:“你叫猗猗吗?”
柏凌才发觉自己还是有所顾虑的。
“小锦怎么欺负你了?”靳筠整理着她鬓边的羽毛,一样的桃花眼,翘鼻薄唇,标准的美人相,“跟阿姨说,我替你揍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