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见到他——”
“帮我跟他说,我母亲的事不要再查了。
他保护好自己就好。”
李闻潮终于软和了语气:“我记着了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他把手机搁在桌上。
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这个孟韫啊,看着文文静静的,胆子倒比天大。
你被停职了,她敢直接打到我这儿来替你说情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抬头,预备再调侃贺忱洲两句。
可目光落到那人脸上的时候,到嘴边的话全卡住了。
贺忱洲侧身站着,半张脸笼在阴影里。
他的嘴唇紧紧抿着,下颌线绷出了一道棱角分明的弧度。
李闻潮叫了他一声:“忱洲?”
贺忱洲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,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孟韫说的那句叫她住手,不要再查了。
旁人或许不知,但是她明白期间艰辛和危险。
选择放手,只要他好好的。
贺忱洲鼻腔一酸,背过身去。
声音幽幽:“李叔,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,您替我保她。”
李闻潮忽然明白过来什么,脸色顿变:“胡说!”
贺忱洲不是杞人忧天的性格,只一瞬便转换语气:“当然是胡说!
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”
李闻潮没心情跟他开玩笑,拧着眉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东南亚?”
贺忱洲拨弄着打火机,试图掩饰心里的燥意:“越快越好。”
李闻潮想了想:“你打算怎么去?”
“东南亚遍布贺云川的眼线,坐飞机肯定不行。”
“从边境开车过去?”
贺忱洲否定:“不行,出入境都要查护照。
会引起注目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找一艘货船,我随船一起。”
李闻潮当即否定:“这太危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