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:“到了这里,廖司长说规矩是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廖修源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他见过很多进来的人,有哭的,有闹的,有抖的,有沉默的。
但像贺云川这样的。
不多。
贺云川的表情滴水不漏,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紧张,甚至在白光直射下还保持着一种近乎悠闲的姿态。
果然是个难对付的!
门被敲了两下,一个年轻警员探进半个身子,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文件夹。
廖修源接过来,道了声谢打开。
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,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这是纪宁的证词。
证明你利用力坤和力鑫两家赌场洗钱。
其中云海酒店的生意与你有关。”
贺云川的脸色变了。
那变化不是剧烈的——没有瞪大眼睛,没有拍案而起,甚至脸上的肌肉都没有明显的抽动。
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。
抿成一条薄而直的线。
声音微不可察地沙哑:“这是她说的?”
廖修源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,推过去。
贺云川一扫而过。
目光落在最下方是签名——纪宁。
廖修源说:“白纸黑字。
贺总自己看。”
贺云川拿过证词,逐字逐句地看。
然后他放下那张纸,靠在椅背上。
“确实是她的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不大好。
廖修源心里咯噔一声。
因为贺云川那种不好不是慌张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像是失望,又像是释然,更像是这两种情绪搅在一起,搅成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。
廖修源往后一靠,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,审视地看着他:“贺总,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贺云川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