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强忍着笑意躬身应喏,转身出了大帐。
帐帘落下,将帐外那片金色的晨光隔绝在外。
李渊站在沙盘前负手而立,望着白江口的位置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,低低骂了一句:
“臭小子,夜夜笙歌,你那副小身板吃得消吗?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无名孤岛西侧,一顶装饰奢华、宽敞明亮的营帐内。
晨光从帐帘缝隙中挤进来,在铺着厚毡的地面上,划出一道狭长的金线。
帐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和女子闺房中特有的馨香,混着海风送进来的咸腥气息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。
榻上锦被凌乱,几缕青丝散落在玉枕之外。
秦明正侧身而卧,怀中抱着一具温香软玉。
百里芷背对着秦明,缩在他怀里。
一袭秦府独家织造,绣着粉色睡莲的素白吊带裙,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,露出一片光滑细腻如凝脂的肌肤。
她那张温婉恬静的面容,此刻还泛着淡淡的潮红。
纤长的睫毛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嘴角微微上翘,不知在做什么美梦。
秦明将脸颊埋在百里芷的发间,呼吸绵长而均匀,睡得正沉。
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,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与从容,多了几分孩子气。
一只手搂着百里芷的纤腰,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穿过百里芷的雪颈,悄然探入那略显宽松的领口。
此时此刻,素白睡裙上的荷塘刺绣,仿佛“活”过来了一般——
池塘中碧波荡漾,那株粉色睡莲随着轻风摇摆。
时间悄然流逝,阳光愈发炽热,就连帐中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。
百里芷的脸颊也愈发红润。
她轻咬着朱唇,竖着耳朵,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,自己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,唯恐……惊醒梦中人。
忽然,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奴婢见过大——”
“嗯?!”
“见过福总管。”
“嗯,你转告小郎君,太上皇命他在半个时辰内赶到中军大帐,否则……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
话音落下,帐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掀起一角,帐内亮了一瞬,又很快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