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师兄残念留下的三处暗记——“生命值实为灵性当量。”
“认知传播每升一级,世界排斥增加十倍。”
“它在借你的手,杀死你的世界。”
师兄早就知道了。
系统是病毒,他是病毒携带者。
他每活一天,世界就离死亡更近一步。
他在洛阳破猫鬼,救下童男童女,天道裂了一道纹。
他在太原退刘武周,炸开城门,天道又裂一道。
他在河西灭李轨,震溃妖阵,天道再裂一道。
他在终南山封天魔,助九鼎封天阵,天道裂了多少道,他数不清了。
他以为他在救人。
他确实在救人。
但救人用的药,是毒药。
救一个人,毒更深一分。
毒入骨髓之日,就是天道崩溃之时。
“那弟子该怎么办?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冷。
观星台上九丈九尺高,夜风从北边吹过来,吹透了他的青衫,吹透了他的皮肉,吹进了骨头缝里。
袁天罡叹了一声。
那声叹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从观星台上飘下去,飘过九十九级台阶,飘进皇城的夜色里。
“贫道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贫道知道一件事——天道虽裂,尚未死。”
“它在等,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袁天罡指向北方夜空。
那颗暗红色的星,颜色已经深得发黑了。
像一滴血凝成了痂,痂又被人揭掉,露出下面还没长好的嫩肉。
“贫道观天象,见北方有‘死气’冲天。”
“那死气中,混杂着与你‘系统’同源的气息。”
“若贫道所料不差,突厥境内的‘黑狼’,与你体内的‘系统’,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
苏无为的脑中电光石火。
“昆仑不死国?”
袁天罡点头。
“正是。”
“‘不死国’背后,便是‘天外’。”
“你若想弄清真相,必须去北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