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他在太子的幕僚里熬了十年升得还快。
但他不敢说什么。
只是低头。
“臣领旨。”
李渊把佛珠搁在案上。
“退下吧。”
裴寂退出太极殿。
殿外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看向东宫的方向。
太子的东宫,静悄悄的。
三天前那场没有发生的政变,把东宫变成了一座坟。
没有人来,没有人往,连宫墙上的麻雀都不叫了。
裴寂走下台阶。
天策府。
李世民设的宴,不是什么山珍海味。
一壶酒,几碟小菜。
苏无为坐在客位,面前的酒杯是满的,他没喝。
不是不喝,是阿沅不许。
阿沅站在他身后,盯着他手里的酒杯,像盯着一只随时会咬人的蝎子。
苏无为把酒杯放下了。
李世民看见了。
他没有劝酒。
把自己的酒杯也放下了。
“苏公子,孤知你此番入塔,九死一生。
孤不跟你说客套话。”
他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——茶。
茶壶里倒出来的,是茶。
他把茶一饮而尽。
“孤知你有经天纬地之才,也有救世济民之心。
孤不勉强你投靠,只希望他日孤有难时,你能拉孤一把。”
苏无为看着李世民。
这位未来的太宗皇帝,今年二十二岁。
眉眼间已经没有了少年人的稚气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战火和朝争磨出来的沉稳。
不是“老谋深算”,是“看得远”。
他提前布防三天前那场没有发生的政变,不是为了抓太子的把柄——是为了不让李渊难做。
太子若真动了手,李渊就必须废太子。
废太子,朝局就乱了。
朝局乱了,突厥就会趁虚而入。
李世民不想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