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“碎裂”,是“炸开”。
金光化成一圈冲击波,以释慧乘为圆心向外扩散。
那东西被冲击波掀翻,八尺高的身体倒飞出去,撞在石壁上。
石壁被撞出一个坑,碎石哗啦啦往下掉。
但它没倒。
身体贴在石壁上,像一只壁虎。
独眼盯着释慧乘,瞳孔从一条缝扩成一个圆——它在兴奋。
不是“愤怒”,是“兴奋”。
像猎人看见了值得捕杀的猎物。
它从石壁上弹下来。
身体在空中变形——手臂变长变细,变成两条鞭子。
鞭梢带着倒钩,在空中甩出两声脆响,抽向释慧乘。
张玄应的雷到了。
不是“劈”,是“轰”。
桃木剑上的雷光不是一道,是一团——蓝白色的光团,有西瓜大小,从剑尖飞出,迎上那两条鞭子。
鞭子抽中光团的一刹那,雷光炸开。
噼啪!
两条鞭子被炸成碎片,碎片在空中化成一团团黑烟,散了。
那东西发出一声嘶叫——不是痛,是怒。
独眼里的金色瞳孔剧烈收缩,缩成一个针尖大的点。
它落在地上,断臂处涌出黑色的液体。
液体不是流出来的,是“爬”出来的——像有生命一样,从断口往外爬。
爬到一半,凝固了,变硬了,变成两条新的手臂。
和之前一模一样,五指如锥。
苏无为的心沉了一下。
再生。
这东西能再生。
陆德明的琴声响了。
不是“弹”,是“劈”。
五指抓住七根琴弦,猛地一扯——琴弦被扯离琴面三寸,然后松手。
七根弦同时弹回琴面,发出一声巨响。
不是琴音,是雷音。
像一面大鼓被擂响,像一座铜钟被撞响,像天地初开时那第一声霹雳。
音波化形——不是“扩散”,是“凝聚”。
音波从焦尾琴上飞出,凝聚成一根透明的长矛。
矛尖对准那东西的独眼,刺进去。
独眼闭上了。
不是“被刺瞎”,是“自己闭上”。
眼皮从上下两侧合拢,把金色的瞳孔裹在里面。
音波长矛刺在眼皮上——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