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他们早。
把后面的壁画刮掉了。
为什么要刮掉?
后面画了什么?
释慧乘走到壁画前,伸出手,摸了摸那些刮痕。
手指在刮痕上慢慢移动,从边缘摸到深处。
“刀痕。”
他说。
“戒刀。”
法琳愣了一下。
“佛门的人?”
释慧乘没答。
他的手指停在刮痕最深的地方——那里的石头被刮掉半寸深,露出底下新鲜的岩层。
岩层里嵌着一样东西。
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金箔。
释慧乘用指甲把金箔挑出来,放在手心里。
金箔很薄,薄得透光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戒”。
正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戒刀。
金箔。
刻着‘戒’字。”
释慧乘把金箔收进袖子里。
“是大业九年,随老衲一同封印天魔的佛门高僧——释道岳的戒刀。”
苏无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道岳大师还在世吗?”
“圆寂了。”
释慧乘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香炉里的灰。
“封印结束后第三年,他在禅房里坐化。
弟子推开禅房的门,他已经走了。
盘腿坐着,手里攥着念珠,面朝终南山的方向。”
释慧乘顿了顿。
“老衲一直不明白,他为何面朝终南山。
今日懂了——他是放心不下。
死了都放心不下。”
没人说话。
袁天罡收起拂尘,走到石阶前。
他蹲下来,伸出手,在石阶上按了一下。
手指按住石面,闭上眼睛,停了约十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