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得很快,快得听不清字。
拂尘上的金光越来越亮,裂痕缩得越来越慢。
三尺。
两尺八。
两尺五。
每缩一寸,袁天罡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缩到两尺的时候,他的嘴角开始流血。
“师叔!”
李淳风要冲过去。
苏无为一把拽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
李淳风瞪着他。
“师叔在吐血!”
“他在换命。”
苏无为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用他的命换封印的命。
你冲过去,他分心,两个人的命一起没。”
李淳风攥着符纸的手在抖。
手指甲嵌进掌心里,掐出一道道白印。
他没再动。
两尺。
一尺八。
一尺五。
一尺。
青铜门的抖动停了。
门后的撞击停了。
那爪子没再伸出来。
袁天罡的拂尘猛地往上一挑。
裂痕最后的一尺被金光缝住——不是“愈合”,是“缝住”,像缝一件破衣裳。
针脚是金色的,密密麻麻,一排一排。
缝完了,拂尘收回。
袁天罡后退一步,用拂尘柄撑住地面,身体晃了两晃,站稳了。
青铜门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它开了。
不是“裂开”,是“开”。
像一扇正常的门那样,被人从里面拉开。
无声无息。
门轴都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