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匹马,一匹黑的,一匹枣红的。
黑的是她的,枣红的是苏无为的。
马鞍上挂着水囊和干粮,还有一个布袋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
苏无为翻身上马。
秦无衣没说话,翻身上马,跟在他身后。
两匹马出了太史监,上了朱雀大街,往南走。
朱雀大街很宽,能并排走八匹马。
两边的坊墙上贴着告示,有的是官府的,有的是商家的,还有几张是寻人启事——画着人像,写着“悬赏十贯”。
苏无为没心思看。
他夹了夹马肚子,马跑起来,马蹄踩在青石板上,嘚嘚嘚,嘚嘚嘚。
出明德门的时候,守门的兵卒认出了他,拱手行礼。
他摆了摆手,没停。
终南山的路,他闭着眼都能走。
但今天这条路,走得很快。
不是路好走,是他想快。
青铜门裂了三尺,妖气在往外渗,天魔在做梦。
他要在天魔醒来之前,亲眼看看那扇门变成什么样了。
马跑了一个时辰,到了山脚下。
他翻身下马,把缰绳拴在树上。
秦无衣也下了马,从马背上取下那个布袋,背在身上。
“布袋里装的什么?”
秦无衣没答,径直往山上走。
苏无为跟上去。
走到青铜门前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青铜门上,绿莹莹的,像一块巨大的翡翠。
但那三道裂痕,像翡翠上的三道疤。
最长的已经不是三尺了——是四尺。
从门楣裂到门中央,又往下裂了一尺。
裂痕的边缘翻卷着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的。
妖气从裂痕里渗出来,不是淡如雾了,是浓如烟。
灰白色的烟,从裂痕里冒出来,在空中扭动,像一条条蛇。
苏无为站在门前,盯着那四尺长的裂痕,心跳得很快。
他伸出手,想摸一摸裂痕的边缘。
“别碰。”
秦无衣抓住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