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大业七年封印青铜门时,袁守诚留下的手札。”
他拿起最上面那片竹简,
“手札中记载,当年封印的九大妖种,其实不是‘妖’,是‘天魔’的九个分身。”
苏无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天魔,非妖非鬼非人非神。”
袁天罡的声音很沉,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
“它是天地间怨念、执念、贪念的集合体。
不死不灭,只能封印,不能消灭。
大业七年,三教高人联手,将它撕成九片,分别封印在九口石棺中。
又以天子鼎镇压,以青铜门隔绝内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天魔不是死的。
它在沉睡,也在做梦。
它的梦,会改变周围的空间——时间变慢,空间扭曲,因果颠倒。
贫道推测,门后的空间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石室了,而是被天魔的梦改造成了另一个‘界’。”
苏无为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门后,九口石棺,天子鼎,还有那个被涂抹了名字的人。
他在做梦。
梦里的东西,正在变成真的。
“所以裂痕扩大的速度在加快。”
他说,
“因为天魔快醒了。”
袁天罡点头。
“对。
它在梦里挣扎,每一次挣扎,都会在青铜门上留下裂痕。
三个月后,它就会彻底醒来。”
正堂里又安静了。
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。
苏无为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天已经亮了,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太史监的屋顶上,瓦片一片一片地闪着光。
远处传来叫卖声,胡人牵着骆驼走过街巷,孩子追在后面跑。
长安城还活着。
但两个月后,这座城,可能会死。
他转过身,看着袁天罡。
“袁师,释慧乘如果肯来,有几成把握重新封印?”
袁天罡想了想。
“三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