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廿三,裂到七寸。
昨日——”
他的手指停在线的末端,
“裂痕已蔓延至三尺。”
三尺。
苏无为的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三尺的裂痕,在青铜门上,就像在人的胸口开了个拳头大的洞。
血止不住。
“照这个速度,”
他盯着那张符纸,脑子里飞速运算,
“不到九月,封印就会彻底崩溃?”
袁天罡没答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三枚铜钱,放在桌上。
铜钱是开元通宝,崭新的,亮得晃眼。
他双手合十,把铜钱包在掌心里,摇了三下,松开手。
铜钱落在桌上,转了几圈,停了。
全是反面。
袁天罡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那种“害怕”的变,是那种——算到了最坏的结果、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的变。
“大凶之兆。”
他缓缓吐出四个字,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东西,
“贫道以‘大衍之数’推演吉凶,得此卦象——门后的妖气在逐渐增强,里面的空间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至于到底发生着什么,贫道算不出来。
但可以断定,若放任它发展下去,两个月后,方圆百里将生灵涂炭。”
正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,又晃了一下。
李淳风从旁边的书架上抱下一摞竹简,堆在桌上,堆得像座小山。
竹简很旧,绳子都快断了,有的已经散开了,竹片乱七八糟地叠在一起。
“师叔,弟子查阅了隋朝太史监的全部档案。”
他拿起最上面那卷竹简,展开,
“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。”
苏无为凑过去。
竹简上写满了字,密密麻麻的,墨迹已经淡了,但还能看清——“大业七年,青铜门封印。
参与者:太史监监正袁守诚、楼观道掌教岐晖、茅山宗掌教王远知、净土寺释慧乘、文中子王通……”
“当年封印此门时,参与的不仅有道门,还有佛门和儒门的高人。”
李淳风的手指指着那两个名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