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一样了——门上有三道裂痕。
最长的约一尺,从门楣往下裂,裂到门中央。
最短的约三寸,在门角,像一道伤疤。
还有一道在中间,不长不短,约五寸,但裂得最深,能看见门后头的黑。
妖气从裂痕里渗出来,很淡,淡得像雾。
但苏无为闻到了——那股子腐烂的、发霉的、像埋了三百年的棺材被挖出来的味。
和在凉州城闻到的妖气一模一样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袁天罡问。
秦无衣站在旁边,抱着剑。
“今早卯时。
我例行巡逻,走到这里,闻到了味。
走近一看,裂了。”
袁天罡沉默了一会儿,伸出手,摸了摸那道最长的裂痕。
他的手指在裂痕上慢慢移动,从门楣摸到门中央,摸得很轻,像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“裂了多久了?”
苏无为问。
袁天罡想了想。
“从裂痕的氧化程度看,至少半个月了。”
半个月。
苏无为的心沉了一下。
半个月前,他还在凉州,在删丹绿洲打阴兵,在凉州城破妖阵。
有人趁他不在,潜入了终南山,在青铜门上动了手脚。
“是谁干的?”
他问。
袁天罡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
但能在大军环绕之下,神不知鬼不觉地松动封印,肯定不简单。”
苏无为站起来,看着四周。
山还是那些山,树还是那些树,鸟还在叫,风还在吹。
一切如常。
但一切都不如常了。
有人来过这里,在青铜门上做了手脚,然后走了。
没有留下痕迹,没有留下气味,没有留下任何东西。
“袁师,能加固吗?”
袁天罡站起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,贴在裂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