虬髯客掀帘进来,手里提着一壶酒,两个碗。
他在苏无为对面坐下,倒了两碗酒,一碗推给苏无为,一碗自己端着。
“前辈,我不喝酒。”
“不喝酒?”
虬髯客瞪眼,“男人哪有不喝酒的?”
苏无为苦笑。
“身子不好,喝了头疼。”
虬髯客看了他一眼,没强求。
他自己干了那碗,又倒了一碗。
“苏公子,某家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前辈请说。”
“你对‘不死国’,怎么看?”
苏无为的手指在桌上停了。
“很危险。比李轨危险,比梁师都危险,比突厥危险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李轨要的是地盘,梁师都要的是富贵,突厥要的是钱财。”
“‘不死国’要的不是这些。”
苏无为看着虬髯客,“他们要的是——这个世界。”
虬髯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得对。某家在西域三年,见过太多‘不死国’做的好事。”
“他们蛊惑帝王,挑动战争,制造灾难。”
“每次天下大乱,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。”
苏无为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前辈是说,隋末大乱,也有‘不死国’的影子?”
虬髯客看着他,没说话。
但那个眼神,比说话还重。
苏无为的手指攥紧了舆图。
隋末大乱,死了上千万人。
如果这背后也有‘不死国’的影子——那这个组织,比他想的还要可怕。
“前辈,你说‘不死国’在等一个人,一个能打开天门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虬髯客摇头。
“某家不知道。”
“但某家知道,那个人,很可能已经来了。”
苏无为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来了?
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