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为到的时候,裴惊澜已经到了。
她换了一身短打,头发扎了个马尾,光着脚站在鹅卵石上,正在活动筋骨。
她看见苏无为,招了招手。
虬髯客也到了,站在河滩中央,双手背在身后,和昨日一模一样。
“开始。”
他说。
苏无为站好,双脚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腰背挺直,下巴微收,舌尖顶上颚。
吸气,肚子鼓起来。
呼气,肚子瘪下去。
裴惊澜站在他旁边,学着他的样子,也吸气呼气。
她的动作比苏无为标准得多,腰挺得直,腿站得稳,呼吸也深。
虬髯客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裴姑娘,你练过内功?”
“没有。”
裴惊澜摇头,“但我练过刀。
练刀也要站桩,和这个差不多。”
虬髯客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练到一半的时候,李昭月来了。
她端着一碗药汤,走到苏无为面前,搁在地上。
“公子,这是小妹配的安神汤,练完功喝,能静心。”
苏无为收功,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苦的,涩的,还有一股子薄荷味,凉丝丝的,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
“李姑娘,多谢。”
李昭月摇头。
“不必谢。
公子身子好了,对大家都有好处。”
她说完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小妹明日还来。”
苏无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秦无衣没来练功,但她来了。
她站在河滩边的一棵树上,抱着剑,看着这边。
不是看虬髯客,不是看裴惊澜,是看苏无为。
看了很久,直到他练完功,才从树上跳下来,消失在营地里。
阿沅也没来练功,但她也没闲着。
苏无为回到营地的时候,她端着一碗药膳站在帐门口,碗里是红枣、枸杞、党参炖的鸡汤,冒着热气,香味飘出去老远。
“公子,喝汤。”
她把碗递过来。
苏无为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