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用肺,是用丹田。
吸气的时候,肚子鼓起来。
呼气的时候,肚子瘪下去。”
苏无为试了一下。
吸气,肚子鼓起来。
呼气,肚子瘪下去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只青蛙,在河滩上鼓肚子。
“对。
就是这样。”
虬髯客退后两步,“继续。
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呼——”
苏无为吸了七次,呼了七次。
到第八次的时候,他的腿开始抖了。
不是怕,是累。
站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腿就酸了,像灌了铅。
“坚持。”
虬髯客的声音像一记闷雷,“别停。”
苏无为咬着牙,继续吸,继续呼。
第九次,第十次,第十一次——他的腿抖得更厉害了,膝盖在晃,脚趾头在鞋里蜷着,死死抠着鞋底。
第十五次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开始发热。
不是那种“烫”的热,是那种——像有一团火在肚子里烧,暖暖的,从肚子往四肢扩散。
腿不抖了,腰不酸了,脖子也不僵了。
“感觉到了?”
虬髯客问。
苏无为点头。
“肚子里有团火。”
“那是气。”
虬髯客道,“丹田之气。
你把它养起来,养大了,养壮了,它就能护住你的身子。
风寒不侵,病痛不扰。”
苏无为又吸了十次,呼了十次。
肚子里的那团火越来越旺,从肚子烧到胸口,从胸口烧到手臂,从手臂烧到指尖。
他的手指在发烫,像攥着两个暖炉。
“好了。”
虬髯客道,“今日就到这儿。
明日继续。”
苏无为收功,睁开眼。
雾气散了,太阳从东边的山头上露出半个脸,金灿灿的,照在河面上,河水闪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