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掌心里点来点去,点了几下,停下来,又点了几下,又停下来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又松开,又皱了一下。
“四月十五。月圆之夜,阳气最盛,门内妖气最弱。那是开门的最佳时机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还有九天。”
苏无为心里头算了一下。
四月十五,月圆之夜。
九天后。
他的寿命——他低头看光幕——“当下余寿:七日又三个时辰。”
七日半。
不够。
九天都活不到,拿什么去开青铜门?
“袁师,开门那日,小子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他说。
袁天罡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贫道推演过。”
袁天罡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一道旨意,“公子的命数,贫道推演不出来。但公子要做的事,贫道推演出来了。四月十五,青铜门开。公子会在场。”
苏无为苦笑。
“袁师,你这是安慰我。”
袁天罡摇头。
“不是安慰。是推演。”
苏无为没再问了。
他看着那卷帛书,看着那几行模糊的字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句话——“器中有物,不可说,不可问,不可记。”
什么东西不能说、不能问、不能记?
他想不出来。
但他知道,那东西一定很大。
大到大业九年,隋炀帝动用最高级别的封禁,把它封在终南山里。
大到太史监的案卷里只敢记一句话,记了还要加一句“违者诛九族”。
大到连袁天罡都不知道,只能从故纸堆里翻出一卷差点被烧掉的帛书,才能寻到一丝线索。
“袁师,”
他开口了,“开门那日,需要准备什么?”
袁天罡想了想。
“诛妖剑。必须在开门之前取出来。”
“密库的门已经开了。诛妖剑在哪?”
袁天罡看着他。
“密库的门是开了,但诛妖剑不在密库里。”
苏无为愣了一下。
“不在密库里?那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