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光幕——
“当下余寿:八日零两个时辰。”
“根脚差事:格物之理传布——当下四十八一千(新添:袁天罡)。”
“明日差事:袁天罡第二道‘地字题’。”
他收了光幕,转身往下走。
走到一半的时候,忽然听见袁天罡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——
“苏公子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的那个摆——”
“测地摆。”
“对,测地摆。”
袁天罡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,嗡嗡的,“能不能多做几个?
放在太史监的各个观星台上。”
苏无为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“让太史监的人都瞧瞧。”
苏无为站在楼梯上,手里攥着那个铜球,绳子还在晃。
让太史监的人都瞧瞧。
袁天罡这句话,说得很轻,但苏无为听出来了——这不是让他做试,是让他传道。
他加快了脚步,往台下走。
到了底下,袁天罡已经不在了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太史监的书吏在廊下走过,看见他,点了点头,又走了。
苏无为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观星台。
台很高,高得他脖子都仰酸了。
台上,浑仪的铜环在晨光里反着光,一圈一圈的,像一只只眼睛,看着天,看着地,看着他。
他攥着铜球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观星台还在那儿,高高的,方方的,青石砌的,缝里灌着铁水。
台上,浑仪的铜环还在转。
慢悠悠的,慢悠悠的,像是在量什么。
又像是在等什么。。。l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