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怕?”
李淳风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“怕。”
他说,“但贫道更怕,这世上少了一个有趣的人。”
苏无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眶有点红。
裴惊澜在旁边站着,看着这两个人,忽然开口:“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?”
李淳风转头看她,笑了笑:“裴姑娘说的是。
贫道先回去了,太史监那边还有事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苏无为一眼。
“苏兄,袁师说你是天外之人,朝堂的规矩不适用于他。
贫道觉得,他说得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,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。
朝堂上的事,贫道替你挡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道袍在风里飘了一下,消失在巷子口。
苏无为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个方向,站了很久。
裴惊澜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他是个好人。”
她说。
苏无为点头。
“你也是。”
裴惊澜看着他。
苏无为转头看她。
裴惊澜的目光很直接,不躲不闪,像她这个人一样——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“你也是好人。”
她又说了一遍,“所以别死。”
苏无为苦笑:“我尽量。”
裴惊澜瞪他一眼:“不是尽量,是必须。”
她转身走了,回正房去了。
刀鞘在门框上磕了一下,铛的一声,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苏无为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天。
云散了,月亮露出来,清冷的光洒下来,照在老槐树上,照在石桌上,照在他手上。
他低头看光幕——
“当下余寿:四日零一个时辰。”
“朝堂差事:太史监副监赵方合十九名官员弹劾‘结交藩王,图谋不轨’。
李渊朱批‘太史监酌处’。
李淳风压下不报。”
“袁天罡密信:苏无为是‘变数’,也是‘劫数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