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,这个问题不平常。
裴惊澜也看着他,阿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连廊下阴影里的秦无衣都动了一下。
“没有主。”
他说,“我只做该做的事。”
李昭月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她转身往后院走,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公子,那二十七个名字,小妹查了十二个了。
剩下的,明日能查完。”
苏无为愣了一下:“你什么时候查的?”
“公子在终南山的时候。”
她顿了顿,“太史监的案卷,小妹翻了一遍。
那二十七个人里,有七个在大业九年之后升了职,有三个被调到了甘露殿当值,有一个——”
她转过身,看着苏无为,“有一个,是太子的人。”
院子里的空气凝了一下。
苏无为的手攥着茶杯,指节发白。
“谁?”
李昭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他。
“刘文忠。
大业年间内侍省太监,今在甘露殿当值。
大业九年之后,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,升到了甘露殿的主管太监。
升他的,是太子的人。”
苏无为接过纸,看着那个名字。
刘文忠。
二十七个名字里的头一个。
他从隋朝活到唐朝,在甘露殿当值,是太子的人。
甘露殿——是李渊的寝殿。
能在李渊身边当值的人,能接触到太液池的人,能拿到张贵妃骨灰的人。
“查他。”
苏无为把纸折好,揣进怀里,“明日就查。”
李昭月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裴惊澜站起来,把刀挂在腰上,看着苏无为。
“太子的人。
你在查太子的人。”
苏无为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天。
天很蓝,蓝得像水洗过一样,一丝云都没有。
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,在风里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