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象藤剑穗末端的银杏叶在吸收了大量死气之后,已经从深金变回了淡银。
叶脉里流动的气运浓度,比来之前竟高了三倍。
死河里的死气正在被剑穗转化。
初当年种不活桂花树的水,张凡这次带走了它最毒的东西。
张凡撑着船篙沿原路往回走。
来时水面下的白骨堆还铺在那里,但那些灰色晶石碎片却全都暗了。
剑穗吸收死气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,万象藤转化的气运便沿着剑柄灌进墨剑剑身。
又从墨剑倒灌进他丹田里的气运之种。
种子边缘的金色便又往里渗了一丝。
走到沼泽中段的时候,水面下那个巨大的轮廓就又浮上来了。
这次它没有停在二十丈深处,而是一口气浮到了距离水面只有五丈的位置。
透过灰黑色的水面,张凡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。
那是一只龟,龟壳竟大得像一座小岛。
壳面上的纹路并不是天然的龟甲纹,而是一道一道刻上去的剑痕。
剑痕有新有旧,最旧的那道已经快被水磨平了,最新的那道还泛着淡淡的青光。
龟的脑袋从壳里探出来,两只眼睛就有磨盘那么大。
眼睛就是淡金色的,和归墟剑意的颜色竟一模一样。
它盯着张凡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便张开嘴。
“初让你来的。”
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,更像是用气运直接震动了水层。
从四面八方同时传到张凡耳朵里。
“不是,是果人让我来的。”
张凡便把船篙插在水面上站定。
老龟的眼睛便眯了一下,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。
“果人还活着,他还欠我一顿酒。”
“什么酒?”
“银杏果泡的酒。”
老龟缓缓的转动着脑袋,龟壳上的剑痕,在水下泛起了一层青光。
“当年他就在这片沼泽边上,种了棵银杏树,树种了一年就死了。”
“他说等树活了就用银杏果泡酒请我喝,可树到现在都没活。”